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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了什么的感覺一日比一日強烈,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思緒被窗戶外跳入的白狐打斷, 她看著白狐伸出尾巴掃掃自己的手臂, 滿足了它被撫摸的愿望。一邊揉搓著它的腦袋,一邊抱著它起身往外走。
途中, 撞上了白狐的主人。
看著那人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焦急, 慢慢轉變為面帶笑容。等著他一步步走近自己, 便把手上的小東西遞給他,“它從我的窗戶里跑進來了。”順便給了他一個解釋。
“是么?真是調皮。”花顧白不動聲色地制住手里的小東西試圖掙扎往李袖春那里湊過去的動作。與李袖春不同, 他撫摸白狐的頭,不是為了安撫,而是為了壓制。
一次兩次倒也算了, 三次四次偷偷跑過去黏著李袖春,還以為他不知道嗎?要不是看在這小東西能多少有點拉近兩人關系的作用,他早就把它鎖起來了。
他怎么能讓一個寵物的地位在李袖春的眼中比自己還高?
白狐扭動了下身子,頹喪地發現自己根本逃脫不了主人的掌控,只好低低嗚咽一聲咬住了花顧白的手。
花顧白裝作不知道,繼續與李袖春攀談,“妻主,恨春和蕭雅出去采買東西了,馮封也不會下廚,今日的午膳......”
他剛說完,李袖春就聽到他的肚子傳來饑餓的咕咕聲。
這人不會是餓到肚子叫了吧?李袖春看到他耳根漸漸泛紅,一雙狐貍眼顧盼生輝地盯著自己。
“......”她總不能讓一個男子這樣可憐巴巴的餓著肚子,李袖春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解決了溫飽再說。
讓他坐在屋內等著,她轉身打開灶臺,確定有米有面粉,可以簡單做點吃食。這種燒火的灶臺,她本以為自己不太會使用,可是之后制作的過程中,她的動作都很嫻熟,沒有她擔心的事出現。
她驚奇地掃了眼自己的手,什么時候她能無師自通到除了現代的天然氣,燒火的灶臺都會用了?
捧著做好的食物回頭,被身后站著的花顧白嚇了一跳。他什么時候過來的,還不出聲……
“這是……?”他話里帶著意味不明的味道。
這里的人應該沒有吃過蛋炒飯吧?李袖春以為他是在困惑,正要對他解釋,卻看到他放下白狐,沖自己伸出雙手來的動作。
……是要替她端盤子的意思嗎?
李袖春湊近,慢慢把盤子遞交過去,但是眼前的人不僅沒有接,還把手貼在了她的臉邊。
被他專注地注視著,李袖春下意識握緊了盤子的邊緣。不知道到底是盤子燙,還是他的眼神更燙。
李袖春想要問他到底在干什么,下一秒他奪眶而出的眼淚卻讓她哽住了。
他的眼淚砸在盤子上發出微弱的聲音,李袖春一動不動,就像是被他使了定身術一樣。
沒見過男人掉淚的驚訝,和無所言明的疼痛在心里滋生。
“妻主你不用解釋,我知道這是什么。蛋炒飯是不是?”花顧白沒想到自己會哭,準確的講,他在她被封進棺材中都沒哭,這一刻心里卻柔軟得一塌糊涂,無法控制情緒。
是她,是他熟悉的她。
不是九皇女,是李袖春,是會為自己下廚的女子。這個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她了。
“你怎么知道……”李袖春無措地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卻被他摁住了后腦勺,退也退不得。
印上來的唇擦過李袖春的側臉,李袖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弱的聲音:“不是我怎么知道,而是妻主你忘記了而已。我會給妻主時間,但是不要太長好嗎?請記起我吧……”
一把將他推開,掩飾住自己慌亂的心跳,李袖春單手端著盤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剛剛他親過的地方。
“……你等的那個失憶的妻主,不是我。”她感到無力,他這種熱烈的感情她不能接受,又不能挑明自己是穿越的事實,只能含糊其辭模棱兩可去解釋。
花顧白沒有攔住她離開的動作,看著桌子上還冒著熱氣被她剛剛放下的食物,沒了動手的欲|望。
是他操之過急了,可已經半個月過去,無論他怎么用心去謀劃,她都是那種淡而處之的模樣。
他一向胸有成竹的自信,蕩然無存。
那些他擅長的手段,他沒有辦法對李袖春使用。
但這張臉他有信心能魅惑女皇,魅惑大臣,卻沒有把握能魅惑住無動于衷的李袖春。
該怎么才能讓你看著我?
焦躁在他心里蔓延,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幾日后,這種感覺到達了頂峰。
“你說什么?妻主……你說你要去哪里?”他站在門外,看著李袖春與馮封商量著什么,手上還拿著包袱,心里一緊。
沒想到會被他聽到,李袖春面對他還是有些不自在。
“我要跟郎中去郾城一陣子,那里有很多人需要我們的治療。再加上,我也想做點事情。”其實,是她不知道怎么處理與花顧白的事,想要逃避一會兒罷了。
不是討厭花顧白,那樣的美男子,誰會無緣無故討厭呢?
可也不能繼續昧著良心看他黏著自己了,他喜歡的等待的應該是前主吧?
“……”花顧白眼眸閃過一絲冷意,站在原地沉默了。
看他不再糾纏,李袖春才轉過身,與馮封繼續商量馬匹在哪里購買,以及要不要帶蕭雅同去保護自己的事。
結果折騰了半天,當晚出發的點已經過了,李袖春只好改成第二天早上再走。
把包袱放回去,李袖春背對著門點上蠟燭。
燭光照亮起這一片小天地,同時也映出了另一個人拉長的陰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