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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直到看到馮封為止,李袖春都沒能立刻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妥。
“毓家表姐此人是出了名的紈绔,”馮封接待了幾人,正替李袖春分析著局勢,“主子如果想要套取她手上的死契倒也不難,她這人好美色,主子不如投其所好,等毓家表姐玩膩了清水,與她交易,這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袖春曲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幾下,她不懷疑馮封的話,畢竟馮封曾是御前侍衛(wèi),這大家府邸里的彎彎繞繞,沒有誰比女皇旁邊的左膀右臂更清楚了。
只是這美色要找誰來扮演,才是問題。
她確實可以隨便找個容顏甚美的男子來引誘毓家表姐,但是這豈不是與九皇女無甚區(qū)別?難道別的男子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跳入火坑?
“我再想想吧。”李袖春眉頭深鎖,看了看一旁正在梅樹下與恨春交談的花顧白,小聲對馮封囑托道:“別告訴他。”
馮封心領(lǐng)神會,這美色一說,誰都比不上花顧白更合適了。既然九皇女不愿讓鳳君涉險,她也不需要戳破這層窗戶紙。
而馮封不知道的是,花顧白早就對李袖春表明了這個意思,李袖春才心有防范,怕花顧白他又起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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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李袖春替花顧白松了發(fā)髻,幫他把白玉簪收到柜子里,才脫了外衣讓恨春打水,她想好好洗個澡。
這個院子并不大,李袖春想要沐浴的話,只能擺個屏風(fēng),在屋子內(nèi)間洗漱。
她也不知道是由于聽過秦嬸那些胡言亂語被刺激到了,還是她和花顧白已經(jīng)兩情相悅讓她難為情了。這一次,她不能自在的讓花顧白和自己呆在一處,而她只是隔著屏風(fēng)沐浴。
“妻主?”被趕走的花顧白不解地看了看她。
“顧白,你先去陪小藥童念書吧,我這里好了再叫你。”李袖春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花顧白。她咽了口口水,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天啊,到底是她的心思太糟糕了!還是這個身體太糟糕了!李袖春在花顧白出去后,捂著臉蹲在了浴桶里。她居然,好像,剛剛,那一瞬間,對花顧白有了不好的......想法。
她,明明是個黃花大閨女!怎么突然像個流氓一樣了?
李袖春放開手,掬了一捧水拍了拍自己的臉。把頭埋入水中,沉沉地吐出了幾個泡泡。她深深覺得自己就像是剛把小姑娘追到手,就腦子里亂想著把小姑娘推|倒這樣那樣的臭男人。
比起李袖春這邊的自我檢討,花顧白摸不著頭腦的跟小藥童一起研讀著醫(yī)術(shù),心思全都飄到了她頭上。
她,以前不會把自己趕出屋子的。
怎么感覺她怪怪的。
花顧白稍稍摸了摸手里握著的另一本從李袖春懷里順來的書,下定決心等沒人了好好看看這是什么,自從妻主與秦嬸偷偷摸摸換了這個東西之后,妻主就古里古怪的。
小藥童倒是認(rèn)真的一字一句讀著書,連恨春抱著毛巾跑過都沒能讓她抬起頭。
“恨春。”花顧白起身,走到門外,叫住路過小藥童房外的恨春。
“公子,有什么事嗎?”恨春站住腳,等待著花顧白的吩咐。沒想花顧白伸手把她手中的毛巾直接搶了去。“公子?”
“這是要送去給你家小姐的嗎?”他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對自己的截獲絲毫沒有羞愧之心,反而語速輕緩道:“我給她送去吧,恨春你來陪著小藥童。”
恨春不置可否,與他換了個角色。
花顧白拿著毛巾,步入房中,就聽到李袖春在屏風(fēng)后道:“恨春嗎?把毛巾放在屏風(fēng)上就可以了。”
花顧白十分聽話的照做了,一雙素手把毛巾輕飄飄地搭在了她說的地方。
“你可以去忙了。”李袖春從來不用擦澡伺候,所以她這話也沒什么不對的。聽到屋里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卣J(rèn)為恨春這是離開了。
然而,當(dāng)她擦干了身子,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穿好衣服出去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花顧白正趴坐在床上,低頭看著書,聽到她的腳步聲,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在這兒?”李袖春眼角一跳,對本該在小藥童那邊看書,卻跑來這邊看書的花顧白表示了驚訝。
花顧白在她走來時,手下微動,那本書就挪了位置,跑到了枕頭下。
他下床,把毛巾拿過來,拉著李袖春坐在了床邊上。“妻主,我給你擦一擦頭發(fā)吧。”他聲音低低的勾得李袖春心癢癢。
李袖春哪里會拒絕他,怕他不舒服,還微微低頭在他面前垂下了頭顱,方便他的動作。“隨意擦一擦就好,你別把自己的衣衫弄濕了。”
花顧白抬手,把毛巾裹著她的頭,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著。眼神里閃過柔色,這個女子真的是世間僅此一個了,他還從沒見過哪家妻主會這般給夫郎低下頭顱,何況他們之間這個名分也只是假扮而已。
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李袖春被他擦著頭的力道弄得昏昏欲睡,正閉著眼打盹時,忽然頭上一股力道沖自己推過來,她驚醒后下意識抱住花顧白,深怕他不注意撞到了床邊的架子上。
“顧白?”她不解其意地望著俯視自己的花顧白,半干半濕的頭發(fā)在被子上暈開了一圈水漬。
“妻主,你......你想要我嗎?”花顧白忽然開門見山道。
李袖春驚了一跳,她躲閃著花顧白的視線,紅著臉搖頭,“你在說什么,我頭發(fā)還沒干呢,別鬧了,快起來。”
“妻主不要看那種冊子上的東西好不好?”花顧白沒讓她躲開,糾纏不休地把頭又對上了她的視線內(nèi),“里面畫的男子很丑。”
他比里面的男子,要......好看多了。
李袖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錯愕地看著花顧白,“你......你拿了那本......那本書?什....么時候?!”她真是沒想到自家夫郎如此有本事,連這種事都能做的悄無聲息的。
不不不,重點是,那種書讓顧白看了真的好嗎?!
“你先起來,我沒有看。”李袖春怕他不信,接著解釋道:“我剛剛從秦嬸那里拿來后,就收起來了。回來后,也沒有動過。”
花顧白低垂著頭,湊近李袖春的臉蛋,呼出來的氣息讓李袖春愈發(fā)頭昏腦熱,他這樣子看起來是要親下來的意思。
李袖春攔住他,抓住他困住自己的手,“顧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這樣撩撥一個本來就有些控制不住流氓思想的人,他真的明白是什么意思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