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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春翻了個白眼,嘀咕:“家主也真是,明明看出來公子是為了節省時間,故意設計讓蕭雅跟著他的腳步反敗為勝的,還順著公子的意思……”
等等,這么一想,她覺得蕭雅贏了反而更可憐了,這是不論輸贏都……完全被公子玩弄股掌之間啊!
馬車內此時氣氛正好,自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后有另一輛馬車如影隨形的跟在了后面。
第88仍留一箭射天山
年關將至, 街上的攤子上多多少少添置了些喜慶的東西, 一眼望過去,入目之處無一不是熱熱鬧鬧的,到處都是紅色。
感受到這氣氛, 李袖春干脆握住花顧白的手, 把馬車停在一旁, 帶著三個奴婢一起下來步行。
“顧白想要先買什么?”她眼睛都挑花了, 只能讓花顧白做主。
花顧白對別的都沒什么太大興趣,要說好東西在皇宮里也看了不少,他只把眼神往對聯上放,顯然是對一家對聯店里,正在提詞的才子佳人們更上心。
知道自家夫郎平時也喜歡讀書, 李袖春把他摟在懷中道:“那里人多, 我們聚在一起去看看。”
花顧白握住她腰間的腰帶, 湊近她胸口處貼緊,比李袖春想的還要來得拉近的距離, 讓李袖春耳朵微紅。
……該怎么說呢, 美人在懷, 李袖春哪里還有心思去看什么才女提詞?
“妻主覺得誰提的詞好?”
所以當花顧白問起這句話的時候, 李袖春傻了, 光顧著感受自家夫郎的體溫去了,她根本沒看。她有些苦惱道:“我不太懂這些,顧白你喜歡哪個人提的詞,我們就把哪副對聯買回去吧?”
花顧白非但沒覺得李袖春丟人, 還有點高興:“妻主不用懂這些,我懂就可以了。”
她懂的太多,他反而沒有安全感。懂的少一點,他才有信心把這獨一無二的女子留住。
最后兩人還是挑了個寓意最好的對聯,幾人慢吞吞的朝下一家店的方向走。
恨春出主意道:“家主,要買鞭炮嗎?”
李袖春想了想她還真沒在古代放過鞭炮,就拉上顧白去看看這古代鞭炮與現代有什么不一樣。
那是一個擺著小攤的店主,看到李袖春他們身后跟著的金家馬車,回身沖一個整理鞭炮的女子小聲道:“說好了,我們動手,那金家就給我們進價便宜些?”
“你就放心吧,是那金家管事親口跟我說的。”整理鞭炮的女子放下手來,捂著嘴回應。
“可是那金家是不是有病?非讓我們對自家馬車動手……”店主想不通,不過天下的人,熙熙攘攘,皆為利往。這事是金家的人承諾的,也傷的是金家的人,賴不到她們的頭上。有了金家的照顧,她家一定能過個好年,不會捉襟見肘。
下了狠心以后,店家沒有理問價錢的李袖春一行人,反而是時刻注意著后面金家馬車的動靜。
等金家馬車前蹄剛過,她就裝作不小心失手點了一串鞭炮。
馬匹受驚,長嘶一聲,居然在人群之中發了狂。
最先注意到不對的是馮封和蕭雅,兩人趕忙一人拉住李袖春,一人拉住花顧白往旁邊讓。恨春機靈,快步躲在小攤后面,也沒有被傷著。
可不是誰都有她們的武藝,普通百姓抱頭鼠竄,場面瞬間亂了起來。
“這樣下去,那馬會踩傷人的。”李袖春把花顧白護好,才擔憂開口。
“主子,我去幫忙將那馬勒停,你與公子就呆在這里。”馮封想了想,有蕭雅在這兒看著,她也離得不遠,應該不會出事。
蕭雅卻攔住了她,“不,還是我去。你留在這里看著阿姐和娘娘,你忘了上次你不在,我就沒能護住阿姐?”
她這么一說,眾人都想起來了,李袖春差點一命嗚呼被人刺死的事。
馮封也知道自己的武藝比蕭雅好,蕭雅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不足之處還是有的。她便點了點頭,推了蕭雅一把。
蕭雅快步前沖,與那馬夫并肩前行,她急道:“跳馬棄車!”
馬夫聽到她的話,身體繃緊,意味不明地注視了她一眼,向左一側身從馬上滾落在了地上。
蕭雅默數著時機,飛身而起一手抱住馬的脖子,一手抽出腰間的劍,回身砍掉與馬匹相連的馬車鏈子,好讓馬車與馬分離,保住馬車里的人。
也就是這一回頭,蕭雅隱約看到了馬車簾子上印了個“金”字。
手起劍落,馬車被剝離。蕭雅顧不上多想,試圖控制身下的馬,抱住它脖子,不讓它把自己摔下去。
提心吊膽看著蕭雅的李袖春一行人都為她捏了一把冷汗,這要是掉下來,絕對會被踩爛。
說時遲那時快,不知從哪閃過一絲銀芒被馮封捕捉。馮封趕忙收回看蕭雅的視線,抽劍打掉了直直往李袖春而來的暗器。
那殺氣讓馮封眉目一凝,她擋住李袖春往后退:“主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李袖春也跟著她退后,疑惑道:“有人要暗算我?”
“恐怕是來者不善。”馮封聚精會神的守在她前面,短促回復。
李袖春一想有人要暗算自己,下意識就想到了被罰走做苦力的毓家表姐。她在此地得罪的來頭最大的人也只有她,于是她沒有驚慌,小聲說:“知道在哪個方位嗎?”
馮封搖頭,這里太亂,她沒辦法看清楚暗器射來的方向。
李袖春沉默,料想馮封應該能在下一發找到敵人的方向,她看向離她一步遠的花顧白道:“顧白,有敵人,你……”
本來是要讓他離自己遠些,可是又怕他沒人保護,她一時有些郁悶。要讓他近,又怕傷害他,敵人只攻擊自己的樣子,來了會誤傷他。她伸出手來,猶豫不決。
花顧白猛地抓住她的手,暗黑色的瞳澄澈炙熱:“妻主,我在這里。”
李袖春一愣,恍然失笑。他這是以為自己在害怕?告訴自己,他在身邊?
不再猶豫,李袖春拉住他使力,笑道:“不,我的意思是,你過來,到我身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