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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既然和利奧波德有著合作,那么應該知道不少隱秘。
難道他的那番話,并非完全都是謊言嗎?
“實際上,她所說的并非完全不對,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想必還有幾個同我相同想法的老家伙,當時所猜測的是……”費利克斯目光落在面前的年輕圣子身上,說出那個猜測,“神明在衰弱。”
“這不可能。”伊瑟爾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個回答,神色卻沒有好看多少。
“在曾經的我們看來,這沒有什么不可能的。”費利克斯認真說道,“畢竟早在許久之前,甚至百年千年,神明在雅加大陸的活動蹤跡就已經很少了。這完全不符合祂曾經的風格。”
“后來,我們還發現了權能下放這事,于是做出判斷,神明的力量正在衰弱。就像是祂的力量分給如同我和自然女神這類人,我們的力量又開始下放一樣,也許神明的力量也在衰弱。”
“甚至就算祂沒有衰弱,卻也在逐漸放開對雅加大陸控制,直到有一天,大陸不再會有神明的蹤跡,關于祂的一切都變為傳聞。”
“基于這個判斷,便讓我們這種許久沒有精進的老家伙有了目標,那便是成神,甚至取而代之。”費利克斯并不隱瞞自己的野心。這從不是一件壞事,只是要看達成目標的手段。
“在這種神明對于雅加大陸的掌控松懈時刻,現如今成神的機會又擺在面前,利奧波德怎么可能不去捉住。”
“可那天,神明降臨了。”伊瑟爾握緊拳頭,像是完全不想聽到不喜歡話語的孩子,小聲反駁。
“確實如此,祂降臨了,于是我推翻了自己關于神明衰弱的猜測。”利奧波德嘆息一聲,“雖然不知為何,祂在逐漸隱匿自己的一切,但是,有一點可以確信,伊瑟爾,你確實享有神明的寵愛與榮光。”
“可神降也讓利奧波德著急起來,就算是他估計也不解神明此意,于是就連行動都著急起來。”
這并非一件壞事,最起碼他們發現了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人,也有了阻止他的機會。
“那我們現在要前往圣城,揭露教皇所做的一切嗎?”和光詢問。
“不,伊瑟爾必須前往海加爾島,拿到圣劍。”費利克斯搖頭,斬釘截鐵,“利奧波德已經做到這一步,并非你揭穿他的身份就可以阻止一切,必須得做出最壞的打算,去尋找那把劍,應對可能有的危機。”
費利克斯抬手,遞出一枚閃爍著光輝的鑰匙。
“跟著它,三日后,越過海洋,你便可以找到海加爾島的蹤跡。”說罷,費利克斯又提醒道,“不過要小心一些,當初是我和利奧波德一起封印了海加爾島,不排除他在上面做了準備。”
伊瑟爾沉默著接過那把鑰匙,在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法師塔。
“冕下,這位圣子真的可以做到這一切嗎?畢竟他還如此年輕。”會長不無擔憂。
伊瑟爾確實強大,可他的對手,卻是掌控了無數資源與力量的利奧波德,更何況,關于對方的一切,如今都只是他們的猜測,是否真的能打敗教皇,還只是個未知數。
“也許我一直探索的問題,可以在那個孩子身上得到答案。”費利克斯語氣認真,“神明不會無緣無故賜予一人神眷,必然是他有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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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法師塔,伊瑟爾看似冷靜地同翻糖三人交代任務,讓他們聯系其他玩家,選擇之后同自己一起前往海加爾島和日后前去圣城探查蹤跡的人選。
之后,又在幾人擔心的目光下,前往了亞特林城的教廷。
“他看起來不太好。”莉莉絲有些擔心,催促莫文,“你要不要去看看。”
伊瑟爾對神明的信仰有目共睹,如今無數人在他耳邊說著神明要放棄雅加大陸的可能,這怎么能不打擊到小圣子。
莫文頷首,在三個玩家擔心的目光下,跟上了伊瑟爾。
亞特林城的教廷不比拉斯爾圣城的宏偉,再加上之前經歷的戰斗,以及主教們中飽私囊的行為,那位于神殿中心的高大神像甚至有些缺損。
戰斗過后,此時的教廷格外安靜,唯有伊瑟爾一人穿過殿門,來到了神殿的中心。
高大的穹頂在怪物的沖擊下破了一個大洞,陽光照耀下來,落在神像上方,讓這石制的神像仿佛也散發著光芒。
伊瑟爾在神像前雙手合十,抬起腦袋,仰望著那高不可攀,又冰冷無比的神像。
第一次,面對神明,伊瑟爾心里沒有什么話能夠說出。
難道讓他以信徒的身份,詢問神明,您是否要拋棄我們嗎?
神明并不需要祂的信徒,是他們需要神明。
祂的強大從來不來自于所謂的信仰。
可正因為如此,伊瑟爾才會難過恐慌。
畢竟,作為信徒,連挽留的能力都沒有分毫。
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伊瑟爾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奧康納和費利克斯都說,神明要放棄雅加大陸。”伊瑟爾背對著莫文,語氣低落,又帶著點期盼,“神明真的會離開嗎?”
在以往的相處中,莫文表現出了許多不平凡之處,也許關于這點,也有一些線索。
伊瑟爾期待著能從他那里獲得的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身后的人沉默許久,都沒有回答他。
因為莫文意識到,這并非一個適合開玩笑的話題,可有些事情,當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必須要給出答案。
他甚至不能再欺騙伊瑟爾。
臉上再也不能維持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笑容,莫文開口:“伊瑟爾,沒有人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就算神明也是一樣。”
他甚至連騙一騙自己沒有。
伊瑟爾的眼眶驟然紅了起來。
“莫文,我討厭你。”他肩膀抖動了兩下,這句曾經說過無數次的話,第一次帶上了哭腔。
但他愿意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