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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
陳樂行似乎是不曾想向來沉默寡言的祝千齡竟會如此大膽,整個人像是被扼住喉嚨的八哥,只留下一個變調的短音,便閉嘴不談了。
賈想兩眼一黑。
第3章
血奴咒,玄幻小說里最常見的設定,仆人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與主人同生共死。
在管事的尖叫聲中,賈想反而冷靜了下來,在心中叩問:【系統,你算不算金手指,快,看在感化值漲了0.1的份上,告訴我這咒怎么解。】
系統裝聾作啞。
這態度,擺明了不想幫忙解咒。
賈想氣極反笑。
“怎么解。”他冷著臉問。
陳樂行額角冒汗:“樂行才疏學淺,只知,此咒源于南海境。”
賈想幽怨地盯著陳樂行。
他作為北川質子,必須在規定年月里待在仞州,不得隨意出行。
別以為他不知道,若非陳樂行的放縱,祝千齡才有機會給他下咒。
許是知道這個結果大部分是他的手筆,陳樂行心中虛得不行,趕忙補救道:“樂行會向長老會通告一聲。”
“通告?你想怎么通告?”
賈想鳳眸凌厲:“陳樂行,你說,一個身無分文、人人可欺的乞兒,怎么會習得如此陰毒的惡咒的?”
“或者說——怎么通過我北川質子府的結界,出現在此地的?”
陳樂行以頭搶地:“樂行不知。”
一聲輕笑。
“我看你那么護著他,還以為他跟你有什么糾葛呢,原來不知道啊?”賈想重重摁著自己的喉嚨,聲音干澀,卻壓抑不住怒氣。
一想到自己剛一穿來就和萬磁王反派簽下不平等條約,其中大半手筆還要歸咎于面前的同行。
雪拍打在賈想臉上,他只覺得都要被怒火燒融成雪水了。
“既然如此,我不管他和你什么關系,我都要帶走,”賈想甩袖,“至于我如何處置,仙長不必過問。”
陳樂行見目的達到,長舒一口氣:“是。”
見侍從架起昏迷不醒的祝千齡,賈想不愿直視,擺擺手。
“把他帶到西房,沒有我的傳令,不得放行。”
“唉,你說公子怎么改主意把這乞兒安排在側臥了?”
“哪里曉得,公子向來隨心所欲,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不要去揣測了。”
“唉,你說這孩子都睡一天了,怎么還不醒?”
耳邊隱約傳來幾句竊竊私語,祝千齡微微蹙眉,下意識翻身,身下卻不是陰濕冰冷的干草,而是絲滑親膚的錦布,像云一般柔軟地托住他。
祝千齡猛然睜開眼。
眼前像是被蒙著一層紗,卷翹的睫毛夾雜在一起,硬是呈現出重巖疊嶂的錯覺。
“啊呀!他醒啦!”
“快,快去稟告公子!”
一陣急匆匆的步伐遠去。
待到祝千齡能看清頭頂懸掛著的紗幔時,周遭已然悄無聲息。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他正臥在一座雕花木床上,屋中的擺設應有盡有,多寶閣上擺著許多物件,光是瞧著便價值不菲。
祝千齡很久沒有在如此舒適的環境待過了,但他未有絲毫留戀,翻身便想要下床。
恰在此時,屋外多了幾道腳步聲,不等他回過神,一群身著藍袍的侍從們闖了進來。
祝千齡下意識就想找窗戶跳走,哪料侍從的速度更快,一個閃身便架過他,不由分說把他抬走。
祝千齡渾身上下每一塊好肉,不敢掙扎,只見他們拐了一條回廊,不過五丈距離,就在主屋門前停下。
屋內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進來。”
仙家講究清修,哪怕是作為四境中心的仞州,也不曾把錢財外露,主打一個仙風道骨,形不在意。
故而,祝千齡頭一回見到如此奢華無度的屋子,是驚為天人的。
比之他醒來時所居住的臥室,這間臥室講究雅興,一花一草一桌一椅,擺放角度都極具一種刁鉆的美感,光是角落里插著寒梅枝的玉瓷花瓶,都能顯示出它的氣度不凡。放眼細看,每一處都彰顯著主人極高的審美與情趣。
賈想就坐在這一堆天靈地寶中,穿著一件束領的緞子袍,活似沒骨頭似的,半邊身子靠在貴妃榻上,手中握著一卷書,無端貴氣。
難怪除卻不聞世事的南海,其它兩境都與北川有沖突,就這么塊肥差,誰都想咬一口下來。
祝千齡被壓著肩膀,跪地候命。
沙漏中流沙簌簌而下,侍衛們眼觀眼鼻觀鼻,見主子愛答不理地翻著書,沒有半點指示,心中惶恐。
良久的寂靜后,賈想慢吞吞地開口:“你叫什么?”
祝千齡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還是配合道:“祝千齡。”
“年方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