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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要接過祝千齡,卻被賈想搶先抱了過去,其臉上慌張不見偽裝。
陳樂行掏出丹藥給祝千齡喂服,但祝千齡喉嚨緊縮,丹藥即刻被擠出。
他鉗住祝千齡的下顎,想掰脫臼,打開喉道,熟料祝千齡口一張,更多的鮮血流出,難以止住。
陳樂行忙縮回手。
焦急之時,咎語山提議:“要不試試口對口?”
賈想:“嘴對嘴就喂得下去?”
咎語山:“死馬當活馬醫嘛!用舌尖把藥推進去不就成了?”
陳樂行立刻把丹藥遞給賈想,眼神堅定道:“公子,下屬不敢沾染他,還是請您這個主子來吧!”
賈想自然是知道陳樂行的小心思,畢竟與十三歲的孩子以人工呼吸的方式喂藥,怎么看都是萬惡的煉銅癖吧?
這種事情,擱小說里,不應該是男女主日久生情的催化劑嗎?
賈想面帶猶豫地盯著手心里的丹藥,丹藥表面浮著菡萏花紋,七彩流轉,定是千金難求的絕品丹藥。
但他要是不做,祝千齡有個三長兩短,賈想也跟著遭殃。
說不定他死了,祝千齡還能活蹦亂跳地活著。
畢竟人家是反派,他只是一個無關舉足輕重的背景板。
賈想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將丹藥卡在唇間,就要對著祝千齡那張嘴摁下頭去。
“嘩啦——”
空地上忽然一聲巨響,賈想被嚇得一激靈,唇一閉,喉嚨蠕動,把丹藥咽了下去,他后知后覺地卡住自己的脖子,一臉茫然。
陳樂行大驚:“我就這么一顆藥!”
成,現在已經不是煉銅的問題了。賈想絕望地想。
蕭敖卻指道:“那人給跳火里去了!”
只見青年身下的神龕破裂,他抱著那塊藍布,整個人縱身躍入火中。
咎語山驚訝地向前看去,恰好車禾也被吸引過去,兩人同時傾身,撞在一起,猛地向后彈開,眼見就要撞到雜物堆。
身側的蕭敖即刻伸手托住他們。
不料蕭敖被后腦勺砸中鼻子,“啪”地一聲,他和車禾以一種四肢糾纏的別扭姿勢疊在一起,齊整地跌在雜物上,兩個男人的重量不容小覷,一瞬間堆積的雜物如山頹倒。
他們這邊弄出的動靜過于顯目,所有歡慶的男女朝他們看過來。
柴火噼啪作響。
隗嘉緊握雙刀,橫在眾人眼前。
熟料,男女盯著他們,臉上竟掛起熱切的笑容。
搖鈴的舞者本還在火架周遭舞動,注意到他們之后,蹦蹦跳跳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跌倒在地的二人一抬頭,便看見一張放大的儺神面具,紅、金、綠三種顏色融合,乍一看不像是傳統的人面,詭異,卻和諧。
舞者將頭用力一甩,布條在空中飛旋,他興奮地搖著鈴,手舞足蹈起來。
他的聲音難掩激動:“娘娘保佑!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舞者似是醉了酒,步伐虛浮搖擺,重心忽上忽下,他跑到火架子旁,向著火中的青年比手畫腳。
青年仿若神祇般坐在神龕上,火焰已經點燃了他的發絲,他不為所動,只是慈悲地笑著,將懷中的藍布傳過火墻,遞給舞者。
蕭敖狼狽地爬起身,見賈想雙眼空洞地發呆,不由得怒吼一聲:“呆子!再發呆祝千齡就要死啦!”
賈想盯著那塊翕動的藍布,他的懷中人輕得像紙,呼吸微弱。
只有他和祝千齡在霧氣中遇到了那群駭人的鬼嬰,祝千齡沒有自保能力,很有可能就是受到鬼嬰影響才變成如今這等模樣。
而舞者懷中的嬰孩啼哭聲與鬼嬰的聲音相似。
有救!他抬頭望向舞者。
遠處的罪魁禍首正朝他們步步逼近,慢慢揭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俊美的臉蛋,皮膚光滑得吹彈可破,眼白很少,黝黑的眼瞳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眼神卻很是清澈,他正朝著他們微笑著,臉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駭然與火中青年的容顏一致!
“賴疙歡迎你們的到來,”舞者懷中抱著啼哭聲漸弱的嬰孩,笑瞇瞇道,“你們通過了宓娥娘娘的考驗,是娘娘的眷顧者,是賴疙的貴客。”
眾人暗發不動。
賈想將祝千齡遞給咎語山,冷靜地從吊腳樓下走出。
他對著舞者伸出手,好聲好氣道:“我想要你手中的嬰孩。”
聞言,蕭敖繃不住表情,他見鬼似的盯著賈想。
舞者卻不覺得被冒犯,他笑瞇瞇問:“客人所求為何?”
空地上歡慶的男女再次和聲唱起了那首歌謠。
“月光光,月光光,伶仃客遇陌路郎——”
賈想指了指祝千齡,好聲好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