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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天傳來圣音,祝州主的孩子降世了,天生紅瞳,生母亡役。”
“最近的一次,是一個月前。”
心跳如驚雷,絡繹不絕地刺激著賈想的耳膜,他干澀地清了清嗓,只覺得自己的胸腔都被震了三震。
“所以……”他聽見自己微微扭曲的聲音,“這與我與祝千齡,有什么關聯嗎?”
大巫凝重地盯著賈想。
長久的寂靜中,熒光翩翩起舞,在賈想耳畔彈起輕快的叮鈴聲。
大巫發出一聲漫長的嘆息。
他語重心長道:“天說,你與祝千齡不可在一起。”
賈想心中做了許多打算,也許大巫會說出讓他和祝千齡兩人死死綁定的勸言,或者是順應原著里祝千齡堪稱萬人嫌的命格,讓他看守監管祝千齡。
若是這般,賈想會拿出與系統叫板的氣勢,嚴詞拒絕。
哪里料到,大巫竟是讓他與祝千齡分開?
不愉的心氣鋪天蓋地地升騰而起,籠罩了賈想整片心田。
賈想譏笑:“天若有情天亦老。”
大巫溫言勸導:“我記得最初你與祝千齡之間有血印綁定,如今已然解除,沒有理由再在一起。”
說到血印,賈想便來氣,他下意識地撫上喉結,后知后覺意識到血印已經被金蚊子吃去了。
“敢問血印可是您教導千齡的?”
“是也。”
賈想恢復成在人前凹氣質的冰山臉,語氣中冰渣的含量直線上升。
“哦,既然如此,您可會想到有朝一日這印子會留在我身上?”
大巫罕見地卡頓片刻,又繞開了話題:“公子,您應聽從天的旨……”
“憑什么?”
大巫驚愕地看向賈想。
賈想面容肅穆:“那我要把祝千齡交給誰?”
交給陳樂行?
一個把祝千齡隨意丟在院府中,企圖掩人耳目坐享其成的穿越者。
交給蕭敖?
一個身份特殊,與祝千齡接觸像是與死期相親的穿越者。
交給雷青?
一個只把祝千齡當物件達到目的的穿越者。
“你說,我要把祝千齡交給誰?”賈想的語氣多了幾分咄咄逼人。
大巫似乎沒有料到賈想的態度忽然變得如此激進,頗有些難言。
他干巴巴道:“您可知,此子并非表面上那般無害。”
“我知道。”賈想冷哼一聲。
祝千齡藏得再如何深,他也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他的身子骨發育得不如同齡人,對外界保持戒心的同時,也會顯露出一絲對外界的渴望與好奇。
賈想何嘗不知祝千齡態度轉化的生硬之處?
只是,就那么把祝千齡丟下,他也太不是人了。
作為撫養者,既然能為孩子擋開一些力所能及的麻煩,何嘗不去做呢?
那些在成人眼中只是芝麻點大小的麻煩,卻能夠將孩子的心智逼到崩潰。
賈想不是被祝千齡偽裝出的眼淚打動的,他也從未想過要去感化祝千齡。
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事情。
大巫見賈想不為所動,擔憂地凝視著他,好像看見了賈想身上那個不可預測的未來。
他企圖勸說。
唇張張合合,話語像未盡的謎語。
祝千齡不悅地撇開肩膀,耳中自動過濾陳樂行對他虛情假意的囑咐。
“千齡,”陳樂行見感化值仍然不為所動,回想起公子想的態度,憂慮徒然增生,“公子想時常拋頭露面,你留在他身邊不安全,待到血印消除,我給你重新找個下家吧!”
祝千齡冷笑:“當初把我丟在北川質子府,為何不像現在這樣與我商量?”
陳樂行被懟得一噎,還想再勸說,卻被祝千齡甩開了手。
“千齡,公子想此人性情古怪,”陳樂行深吸一口氣,“他因血咒對你良善,不代表能一直如此。”
祝千齡垂在身側的手握拳。
賈想本便是良善之人。
但祝千齡不得不承認,陳樂行的最后一句話正中他的心坎。
血咒已除,賈想會留下他嗎?
時至今日,祝千齡終于正視了一個從始至終被他否認的事實——不是欲擒故縱,不是按兵不動,賈想他壓根沒有感化他的心思。
無論,祝千齡難得為他的幾次動心。
賈想根本不在意。
見祝千齡啞然的模樣,陳樂行便知自己說中了祝千齡心中的猶豫之處。
他深知張弛有度,收斂了勸說的力度,輕飄飄道:“千齡,你且好好考慮,我等你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