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計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際如血紅潮水翻涌上岸,即便褪去, 也把白沙地染上了一層深色。
這抹鋪天蓋地的紅光是看著,就教人感到遍體生寒,似是窺見世界之外的解離之物。
賈想瞇著眼, 只覺得這抹紅意外地熟悉,不待他想出個所以然,雪地中多出了一道腳步聲。
來自身后。
他正欲轉身,一陣輕風掠過賈想,梅花枝別過他的衣角,落下幾點殷紅。
來人背影碩長,儀態端莊,興沖沖地疾步走到中央的賈想身邊,邀功似的將懷中抱著的梅枝呈在對方面前,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求夸獎的嬌味。
一個身長七尺的大男人還要屈著身子撒嬌,他身邊什么時候有這種人了?
況且這個幻境神出鬼沒,呈現的內容牛頭不對馬嘴,一開始是他依附在祝千齡身上,上一回他又能與祝千齡互動,這一遭所有人都無視他,給他如此一番景象又是為何?
此人是誰?
賈想按捺住心頭重重疑慮,試探著走向前去,只見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梅花枝,不分半絲眼神給對方。
“糟蹋。”
良久,賈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梅林中回蕩。
他頗感新奇,賈想向來是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性子,鮮少有事有人能把他惹得一身戾氣。
對面此人指定有點天賦。
賈想彎腰探頭。
抱梅人生得一副翩翩公子的好皮囊,膚色白凈,薄唇微抿,眉眼凌厲,又平端顯得多情。
駭人的是,此人長著一雙澄澈的紅瞳。
賈想驚愕地盯著面容肅穆的自己,竟氣性如此強烈地呵斥祝千齡。
怎么可能,此人定不是自己。賈想思來想去,就覺得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祝千齡朝他撒嬌,賈想就沒有把持住過,怎么可能會對他下臉色?
賈想為求佐證般,仔細地觀察這個與自己長得別無二致的青年,這一瞧,確實給他看出了幾分不對勁。
此人在大氅絨毛中的脖頸,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追看延綿的方向,應該橫劈著整個胸膛。
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中,此道傷痕和致命傷無誤了。
賈想無端地感覺到胸膛一陣灼疼,渾身不自在地一抖。
祝千齡委屈巴巴地睜著眼,鼻腔含著一團氣,語調輕柔:“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疤痕男別過臉,不愿去直視祝千齡,他虛虛地盯著雪地,似要把雪看融化。
祝千齡繞到他身前,臉對臉:“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認可?”
末了,他字正腔圓地呼喊:“義父。”
一聽到這個稱呼,賈想出奇地憤怒了。
十四歲的祝千齡面皮薄,怎么逗都不肯再叫他一聲義父,聽這一聲呼喚多么真情實意!
心中萬馬崩騰的父愛讓賈想恨不得踹疤痕男一腳。
祝千齡見對方怎么都不愿同他直視,也沒有逼著追,反而有分寸感地退后半步。
他體貼地說:“外邊天冷,你身體不好,我們還是回屋吧?”
疤痕男卻是聽到什么駭人驚聞的話語,受驚似的瞪大了雙眼,賈想頭一回在自己的臉上見到如此鮮活的神情,不由得多看了幾下。
同時,賈想心中越發篤定此人定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會在祝千齡面前做出如此不端莊的神情,仿佛祝千齡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疤痕男高聲道:“我不想看到你。”
祝千齡平靜地站在他身側,神情不變:“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
賈想耳朵一豎,頗有些疑惑地來回打量著二人,終于發現了梅林中的氛圍似乎在往一個奇異的方向發展。
疤痕男不說話,祝千齡卻像是司空見慣般說道:“我不可能摒除魔息。”
天邊的紅云翻滾得更為洶涌,一層暗色籠罩在二人身上,祝千齡那雙紅瞳閃爍著晶瑩的光,尤其奪目。
“你知道,我靠魔息才能將靈海拼湊完整,”祝千齡語出驚人,“若沒有魔息,我早早便死于靈海崩塌,不可能等到如今。”
魔息竟能修補祝千齡的靈海?賈想若有所思,回想起夜間在門口別扭求合睡的祝千齡,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盡顯楚楚可憐。
靈海崩塌到一定程度確實能要人性命。
原著中沒有明說祝千齡如何將修為趕超男主蕭敖,但此幻境,算不算是原著給賈想的啟示,讓賈想幫助祝千齡啟用魔息。
一個想法孕育而生。
【系統,在嗎?】
賈想呼喚系統,系統出乎意料地給了回應。
【宿主,請問您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