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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雪厚度與其他相比,過于奇怪了。”祝千齡低聲解釋。
對比一番,賈想還真瞧出了些許異常,他不做遲疑地撫開雪蓋,薄薄白雪簌簌而落,露出一扇冰涼的鐵門。
這扇鐵門同圍鎮中的鐵門相似,應是出自同源,可當賈想把手搭在上面時,敏銳地發覺其不對勁。
賈想夜以繼日地修煉,不同其余穿越者一般吃不到祝千齡這塊肥肉,轉而吃小反派這些蚊子肉來精進修為,他甚至不愛搭理系統,只是一昧的想要修煉。
因此,他對靈力的掌握不說是巔峰造極,卻也能不辜負天才之名。
這扇鐵門,不像是用來關著某座空間的,而是隔絕。
與其說是門,不若說是封印。
奇就奇在,這扇門只是被賈想覆上手,便有松動的趨勢。
似乎誰都能打開它。
賈想福至心靈——難不成這扇門背后就是所謂的哭洞?
身后響起踏雪聲,賈想來不及權衡利弊,想要拉開門遁入。
祝千齡卻早他一步,拉開門,挽著賈想的手,二人緊貼著縮進門后,腳下卻懸空了。
漆黑中,賈想茫然地看向身下的祝千齡。
祝千齡似乎也沒想到過門后居然沒有落腳之處,他紅唇微張,呆滯地注視著懸在他之上的賈想,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疑惑音。
失重感瞬間包裹著二人。
賈想一把攬住祝千齡,摁在懷中,祝千齡卻不依的他意愿,也張開手臂圈住賈想,二人就在半空旋轉著你抱我我抱你,都不肯對方當肉墊。
直到上方的鐵門再次被人推開,熟悉的聲線空虛地回蕩在洞中。
“呵,看來還有人不交靈晶被丟進來了。”
“進了哭洞可謂是九死一生,白先生,你還是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說出來吧!”笑面虎溫和地勸慰著,威脅的意味不容忽視,“莫得是凡人,傷成這般,進去了真是丟了命的。”
寒風中,賈想聽見白鄉明一句一頓,一字一頓地說出來一串他熟悉的音節。
咎語山罵人罵最狠的那一次,口中便頻頻出現這串音節。
官兵氣極反笑:“那你們就好好待在里面,去找找你們當年竊走的靈晶吧!”
兩道疾風一左一右地穿過賈想身側,底下傳來一道沉悶的響聲。
頭頂的門被合上了。
賈想無言片刻,道:“你靈氣吸納不易,別浪費靈力了。”
也是他愚鈍,一路上偷雞摸狗似的吃靈力,只想著省著點花,沒想到花在刀鋒上。
祝千齡的雙手還緊緊地握著賈想的腰,手中的腰肢碩長纖瘦,腹部覆著一層淺淺肌塊的形狀。
雖有種盈盈一握的錯覺,可力量感與結實度欺騙不了觸感。
賈想不喜外出,成天窩在主殿抱著書卷度日,能有此番身材,還要賴祝千齡勤奮好學,他每日都要去溜小孩一圈,不知不覺間,就順帶把自己的運動量刷滿了。
此刻,他們父子二人面面相覷,漂浮在半空情意綿綿,底下真夫妻卻在出演著喪父滅子之痛,倒反天罡。
真教人哄堂大笑。
賈想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祝千齡放在他腰側的手,板著臉道:“下去。”
祝千齡乖巧地垂眸,二人平穩落地。
一踩到地面,賈想本就隱隱作痛的靈脈疼痛加劇,他情不自禁地嘶氣。
這座哭洞,靈氣旺盛得比礦場還要洶涌,仿若這間黑洞便是由靈氣編織而成的牢籠。
越是修為精煉的仙者,靈脈的疼痛越是清晰,無異于剔骨割肉。
痛貫心膂。
祝千齡緊張兮兮地護著賈想,粗略地掃視著周遭環境,眼前的空間狹窄陰濕,只有一條幽暗小道。
小道兩側石壁可見被人開鑿的痕跡,翻出內里崎嶇的石塊,靈石與山巖混為一體,散發著淡淡幽光,依稀可見腳底路況。
祝千齡面無表情地將塵泥中裸露的白骨掃進灰塵中,攙扶著賈想,奈何體內五臟六腑的痛楚卷席重來,體溫又在逐步上升。
“居然是你們。”白鄉明頗有些驚愕,整個人透著一股灰敗的頹氣。
他在墜落時護住了莫得,雖有仙體護身,但白鄉明學藝不精,仍然受了不輕的傷,談話間,他身上行將就木的死人氣越發濃重了。
但相比他懷中圈著的莫得,他的情況好得不能再好了。
莫得的腿傷尚未得到妥善處理,全身上下又添了不少新傷,他是凡人,就算生出了三頭六臂,終歸屬于肉/體凡胎,且年歲已遲,體能逐漸喪失。
這一遭下來,他如今還能保持清醒,屬實不易。
又或是說,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