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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齡的自白戛然而止,他安靜地凝視著賈想,腦海中的推斷不斷翻涌著,很嘈雜,惹得他有點頭疼,他卻很滿足。
“賈想,”他第二次呼喚賈想的真名,“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和你的名字一樣嗎?賈想假相,如夢似幻,不知真假。”
賈想一愣,不知為何,他想起在賴疙聽到的那一首歌謠。
不知夢中非假相。
一直籠罩在賈想身上的那團迷霧逐漸被撥開,賈想呼吸變得頗為急促,曾經(jīng)的夢與幻境紛至沓來,堆在他的思維中,絞成一團。
夢中,那個垂淚的祝千齡。
那一段段虛幻的呢喃。
賈想頭疼萬分。
恰在此時,靜靜端詳著他的祝千齡一動,問了一個問題。
“賈想,你有沒有想過,那個盤踞在你腦海中的東西,疑點重重嗎?”
第89章
賈想一愣。
其實在祝千齡刻意拿走那顆吊墜時, 賈想便隱約猜測到祝千齡可能知道系統(tǒng)的存在,只不過祝千齡竟會對此發(fā)表如此極端的見解,賈想仍有些驚訝。
他猶豫片刻, 掀開被毯, 從隨身衣物中取出一顆精細(xì)的物件,是陳樂行給他的系統(tǒng)。
隨后,又從懷中取出一顆小巧的,深紅色的結(jié)晶。
這是聞人曲不惜受傷也要藏在梅花堆里的顆粒。
賈想盯著手心,一紅一黃格外顯眼。
一顆是祝踏歌的系統(tǒng), 一顆是聞人辭的系統(tǒng)。
二者歸于賈想手中的不同, 便是前者需要靈力去激活, 后者幾乎是在賈想觸碰到的時候, 便響應(yīng)了起來。
彼時賈想并沒有去多想,他習(xí)慣把事情分優(yōu)先級,彼時最重要的事情是祝千齡,他便將疑惑壓在心間,而今放松下來, 諸多疑點紛至沓來。
所有的源頭皆是二十二年前,祝千齡出生之時。
本以為只是單純地牽扯到北川, 可西沙一行讓賈想起了更多的疑慮,現(xiàn)下他甚至開始懷疑起南海也摻了一腳,說不定八年前南海一行, 藏于賴疙的魔息壓根不是因鞏固封印時泄露的。
南海的封印,會不會如西沙與北川一般, 從二十二年前,或是更早的時候,便是松動敞開的狀態(tài)?
而這些年一直安穩(wěn)如初, 皆是因為有祝千齡這個魔息容器的存在,自八年前祝千齡從地牢中遁逃后,各地的魔息便紛紛躁動起來。
祝踏歌的行為動機亦是模糊不堪。
無論是在布料上莫名其妙寫一個英文單詞,還是對親子祝千齡的態(tài)度,或是在四境里扮演的角色,以及對聞人辭忽起的殺心。
而他自身也是疑點重重,賈想無比確定自己前半生是在高樓大廈中度過的歲月,那段長達(dá)二十余年的求學(xué)生涯和無窮無盡的考測給他留下太深的烙印,即便成為聞人想被好生供養(yǎng)了六年,賈想午夜仍然會夢見前世臨死前的心悸。
自然,還有那些堪比天書的測試卷子。
思及此處,賈想滄桑地笑了笑,重新落回床榻邊,祝千齡慢吞吞地套好了中衣,二人那一番問答把瞌睡都趕跑了。
祝千齡慵懶地將下巴搭在賈想的肩膀上。
北川生人的身量是四境中最為健碩的,賈想身材看著勻稱有度,可與他人相較,賈想屬實高挑,哪怕祝千齡的身量放在尋常人中算是拔群的一從,于賈想而言,祝千齡的身軀比他小了一圈。
單是把下顎抬著,祝千齡不由得有些難受。
可惜賈想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他仍下意識地繞過身,把祝千齡攬進懷中,反客為主把頭支在祝千齡的肩頭上,張開緊握的手掌。
“這是系統(tǒng)。”
話音剛落,賈想方還風(fēng)平浪靜的腦海中驟然掀起滔天巨浪,系統(tǒng)的電流聲在浪花中跳躍,尖銳的機械音不間斷播報著——
【警告!警告!警告!】
這道聲音實在尖銳,賈想被刺得太陽穴生疼,可他不想惹祝千齡擔(dān)憂,好在素來面無表情慣了,哪怕腦海震蕩,他面上不顯。
但祝千齡不依。
他精準(zhǔn)地抓住那一顆深紅結(jié)晶,甫一接觸,整個人便愣在原地。
耳畔的心聲戛然而止,賈想詫異地盯著祝千齡指尖捏著的結(jié)晶。
結(jié)晶只有眼珠大小,當(dāng)初混在梅花花瓣中毫不突兀,聞人曲被打入寒牢中時,定然被祝千齡仔細(xì)搜過身,這顆結(jié)晶藏在何處有待商榷。
結(jié)晶從何處來的,賈想大致猜測到來頭,只是他不敢去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