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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踏歌嘴角抽搐,一股詭異的興奮攀爬到他的眼眸中,他盯著聞人辭,期望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是他的道侶。”
看著祝踏歌逐漸破裂的五官,聞人辭心情大好,他甚至憋不住,暢快地笑了一聲,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至于祝踏歌什么心境,聞人辭不想知道,也許會在反應過來后會罵聞人辭畜生,反正聞人辭心底爽了,畢竟把祝踏歌殺得沒有人形,其殺傷力還不如這句話嚴重。
他順著記憶中的路徑,很快尋找到兩塊石碑所在之處,遙遙望去,竟是發現了兩道熟悉的人影。
站著的是蕭敖。
倚靠著石碑的,是祝千齡。
聞人辭瞇著眼,看清眼前這一幕后,倒吸一口涼氣。
祝千齡不知受到何等打擊,頹廢地靠在左側充滿了劃痕的石碑之上,眼神放空直視前方,對懸掛在自己脖頸間的長劍視若無物。
順著銀白劍身往上,是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掌。
蕭敖持著劍,怒氣沖沖地指著祝千齡,仿佛下一刻就要將祝千齡的頭顱割下。
聞人辭兩眼一黑。
第97章
劇目中, 主角與反派相見,便是王不見王,爭鋒對決。
現實確實如此, 蕭敖的劍鋒分厘之間就可以刺中祝千齡的脖頸, 反射的寒光教聞人辭渾身發寒。
“蕭敖——”聞人辭不顧形象地沖上前,趁著蕭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拳將蕭敖撂倒在地。
蕭敖被打懵了,見到來者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扶起癱坐在地的祝千齡, 他咧了咧嘴。
“聞人想, 你要分清楚現實。”蕭敖回過神, 手中還牢牢握著那柄長劍, 聞人辭定睛一看,這把劍竟是他自己的佩劍,不知為何竟會出現在蕭敖手上。
聞人辭抿唇:“我已經分清了。”
聞人辭是會耍劍的,還耍得步步生蓮。
不過在此幻境中,作為剛剛穿越進來的理科生賈想, 他的腦容量只有那些深入骨髓的公式字母,能用符篆便用符篆, 刀劍這些無眼之物,賈想敬而生畏。
聞人辭說不清自己是在哪一世將劍法徹底掌握,爛熟于心, 恰在此時,敏銳的直覺便要跳出來勸阻他不要再細想, 總歸不是很好的回憶。
當務之急,聞人辭扯住祝千齡的肩膀,將冒然失蹤的貓兒打量片刻, 除卻脖頸處被劍鋒擦出的傷口,身上就沒有一塊地方能夠看得下去。
聞人辭出奇地憤怒了,勃然怒火明艷到教旁觀的蕭敖反射性汗毛倒豎,他警惕地盯著聞人辭,生恐對方忽然暴起和他打起來。
他心底雖有這等準備,可對聞人辭實力的敬畏仍然教蕭敖有所顧忌,畢竟在原著中蕭敖的實力更像是被堆砌起來的空中樓閣,跟聞人辭這等真槍實彈的人打斗,蕭敖即便有主角光環,也落不得好。
更何況,蕭敖并不愿與聞人辭開戰。
咎語山死了,莫爾納下落不明,恐怕亦是遠去久矣,昔日在仞州策馬游街的四位質子只剩下他和聞人辭,兩年前聞人辭的死亡帶給蕭敖的沖擊不比祝千齡少。
只不過對蕭敖來說,這是一場早有預示的死亡,于祝千齡而言,是忽如其來的天災。
蕭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賈想,發覺對方的怒火并不是沖他而來,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聽聞人辭板正著聲調,一字一頓道:“祝千齡,就算你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你恢復了所有記憶,就算你的身份凌駕于眾人之上——”
聞人辭深吸一口氣,沉重得似是要把祝千齡釘死在罪孽牌坊上。
“我教過你自殘了嗎?”聞人辭堪稱是居高臨下地盯著祝千齡,銀白眼眸被蒙上一層黑紗。
祝千齡低著腦袋,一只手緊緊攥著石碑。
石碑上的劃痕紛雜無序,似是被人發泄似的刻在其上,但每一道又是那般深,在對過往者述說這道疤痕之后的意義如何幽暗,祝千齡的手心掐在上面,鋒利的起伏教他手指失去了知覺。
他深知這些劃痕代表了什么,故而聞人辭再惱怒,一想到手掌下的劃痕,祝千齡就不愿吭聲。
聞人辭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轉身對著手持利劍的蕭敖道:“回去吧,我會收拾。”
蕭敖不明曉事端,但他清楚四境這般混亂與祝千齡的干系并不大,可他心頭深埋的怨恨還在驅使著蕭敖的四肢,聽見聞人辭這一聲不輕不重的驅逐,蕭敖也怒了。
“你要如何處置祝千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