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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換好衣裳，裹上羊皮裘。

一起出門去上工了。

兩人的工作地點。

離得不遠(yuǎn)。

楊士林是向家小報的賣報的小經(jīng)紀(jì)，報房的位置在御街武成王廟那里。

汴京城商業(yè)發(fā)達(dá)，流動人口很多。

店鋪雇工的選擇范圍很廣。

所以，各家店鋪雇工的要求也不低。

他這樣的半大孩子，做不了體力活兒，能找到的最體面的工作就是這個了。

一般都是交一百文保證金，從報房賃了報紙出來賣。

沒有什么績效，也沒有提成。

向家小報一個月發(fā)行五次，他也一個月干五天，一天十二文，能賺六十文。

冬天的話，報房會加五文的炭火錢補貼。

風(fēng)太大，一張嘴灌進(jìn)冷風(fēng)就能涼的胃里都打哆嗦。

所以。

兩人也沒說什么話兒，一路上都各自裹緊身上的羊皮裘悶頭趕路。

走了約莫有半個多時辰，到潘樓南街街口才彼此分開，一個去報房上工。

一個去礬樓。

照常的點完卯。

楊蔓娘換了軟底的鞋子到二樓。

在菱花銅鏡前整理好儀容儀表。

開始了新一天的打工生涯。

才剛清理完兩個雅間的燭臺。

出門去換水，便被人教叫住了。

“蔓娘！”

來人樣貌秀氣，穿著一身兒淺粉色齊胸襦裙，梳著雙垂螺髻，頭上系著紅色發(fā)帶。

這是礬樓樂女學(xué)徒的的統(tǒng)一打扮。

是梁樂樂。

梁樂樂比楊蔓娘大一歲，是西樓的樂女學(xué)徒，她家也租住在南熏門，是和楊蔓娘家隔了一條街的萬平巷子，家里還有父母和一個弟弟梁飛。

梁樂樂因為長得出色，樂感好，本身也喜歡彈琵琶，被父母送來礬樓，跟著師傅一邊學(xué)藝一邊表演，目前還沒有出師，每個月能拿兩百文的樂女學(xué)徒薪水。

樂女和侍女不同，不光能拿薪，還在礬樓里包吃包住，還包四季衣裳。

待遇可比楊蔓娘要好多了。

不過，事情都有兩面性。

有好處，自然也有不好的。

梁樂樂的師傅，是個很嚴(yán)肅的中年女樂師。

這年頭極為的尊師重道，師徒關(guān)系是非常嚴(yán)謹(jǐn)?shù)模瑢W(xué)徒既然拜了師，除了婚嫁以外，一切都要聽師傅的安排。

沒有師傅的允許，自然就不能隨意回家。

否則，打板子都是輕的。

所以。

梁樂樂每次發(fā)了薪，都會來西樓找楊蔓娘，托她把銀錢帶回家。

不過。

今兒并不是發(fā)薪的日子，見她來了楊蔓娘不免有些疑惑：

“樂樂姐，你怎么過來了？”

“我是有東西要你幫我?guī)Щ厝ツ兀∽罱钟胁簧俨抛釉谥袠峭读诵略~，婉兒姑娘看中了一首，打算譜新曲兒，我?guī)煾邓駜阂ブ袠悄沁厓航o婉兒姑娘伴奏，我也要一起的。你知道的，她們譜曲廢寢忘食，總是要大半日功夫呢呢，我怕去了就沒空出來了，所以，才早早過來找你了。”

梁樂樂一邊說。

一邊將隨身的素色荷包遞了過來。

解釋道：

“昨兒個，高衙內(nèi)和向衙內(nèi)還有蔡駙馬一幫人，在牡丹坊請客，點了素素姑娘表演，我跟著師傅去捧琵琶了。嘿嘿，衙內(nèi)們給賞錢特別大方，素素姑娘還得了一個水頭極好的玉鐲子呢，所以她一高興，就給我們也發(fā)了三十文的賞錢，這錢你順便幫我?guī)Щ丶野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