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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去除妖魔,分明自己就扮上了。
顧殷久看著看著,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未想一巨眼如輪的絡腮胡大漢瞧了他一眼,便兇神惡煞地抓住他衣領,質問道:“你個討飯的滿臉猥瑣地笑甚?看你這模樣!絕對是不安好心!”
“哦,在下是特地為貴公子治病的,并非乞丐?!鳖櫼缶脴O力維持嘴角的優雅微笑,耐心解釋了一遍。
“是嗎?”大漢一臉不屑地朝旁邊的打手揮了揮手,“來人啊,給他拿點府里的剩飯?!?
顧殷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額頭開始忍不住爆青筋。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人當成乞丐了--這特娘的簡直是恥辱!
還可沒等他怒起反駁,一個護院匆匆小跑過來打斷道:“頭兒,老爺說的貴客快到了!”
只見不遠處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一隊黑衣修士在眾人矚目中緩步走來
領頭的青衣人戴著面紗斗笠,身形修長而挺拔。
好巧不巧,正是顧殷久今早在杏花樓前見到那位。
許是今早受了那狗眼看人低小二的氣,如今又被這大漢當眾羞辱,顧殷久不知怎么的,心中涌起一股在青衣人面前掰回場子的沖動。
他使了個巧勁掙脫了絡腮胡大漢的鉗制,巨眼一掃,頓時駭得大漢不敢造次,“呵!老衲早已看破紅塵,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理解的?老夫現在就進去為貴公子禳除此禍!爾等且看著!”
看戲的眾人:“……”
這人頂著頭亂雞毛,全身上下只有一口牙是白的,若閉上嘴巴,定能在夜里自動隱遁,偏偏這人還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簡直滑稽至極,可笑至極。
顧殷久卻毫無自覺,自詡如今這一身倒也像是個落魄的世外高人,眾人皆為他的氣度傾倒。
他抬起小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一黑影躥上墻頭,在夜幕中悄然而立。
遮月的云似是為了推波助瀾,緩緩消散開來,圓月高懸蒼穹之間,傾灑出銀輝點點。
月光映照出黑影的大概模樣,那張臉看過去毫無特別之處,兩眼一鼻,原是顧殷久。
這幫人怎敢這般以貌取人!今日他說完話之后,那大漢竟給周圍打手使了眼色,將他趕出來了!
更可恨的是,在他被丟出來后,那幫被他嘲笑毫無俠士樸素之氣的人就這么當著他面,被光明正大地迎了進去!
顧殷久咬牙切齒。
于是他決定趁著夜深人靜潛入李府一探究竟。
待他探出那李家公子是何癔癥,找出解決法子,定要那絡腮胡大漢將他當大爺迎進去。
李府到了半夜,依舊戒備森嚴,巡邏的侍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班。
然而這對于顧殷久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他從懷中掏出一根細草管,翻手折了幾道,成就草蛐蛐一只。
注入少許靈力后,草蛐蛐仿佛活了一般,它伸展了一下兩只前腳,在他手上蹦蹦跳跳,歡快不已。
顧殷久將它放在墻頭,蛐蛐立馬一躍而下,在黑暗中沒了蹤影。
這小玩意兒只需注入少許靈力,便可任主人驅使,加上體積小不易被察覺,實乃探聽消息殺人越貨必備之物。
顧殷久又如法炮制了四只,將它們全放了出去,只剩一只玩弄于指尖。
等了一會兒,手中蛐蛐頭頂的觸角微微發亮。顧殷久用手指點了點它發光的觸角,便摸清了李府大概布局。
他面色一凜,決定摸黑繞路往后院去。
他去后院并非是因為別的什么,而是……
廚房正好無人守,門前拴著兩大狗。
這幾日混跡山野,一滴油水未進,顧殷久可是靠著鐵骨錚錚熬過來的。
也不知這廚房的鍋里煨著什么,顧殷久順著味道摸上屋檐,肚子也跟著一詠三嘆,心道:“好香!”
瞄了眼那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狗,指尖一彈,頭頂微光歡快蹦跶的小東西很快就將狗子勾搭到了墻角。
無聲嗤笑了下跟草蛐蛐玩得不亦樂乎的傻狗,正待鉆進廚房,那邊南墻卻是啪嗒一下落下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