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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顧殷久就要打開門,小胖子又喊住他:“高人請稍等!”
顧殷久一轉頭,就見小胖子比著手指的忸怩作態:“那個,高人,那你昨晚也聽到我跟紅紅兒那個……那個了?”
顧殷久腳步頓住,歪頭疑惑:“哪個?”
小胖子含羞帶怯地瞥了他一眼,跟小姑娘似的搖晃肩膀,忸怩道:“就是那個啊,這風月之事怎么還讓人說出口呢,怪不好意思的。”
“……”
這做都做了,這還在乎說不說得出口嗎?!
小胖子那一副嬌羞樣讓顧殷久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立刻回道:“沒有,你們后面‘干’的事,我絕對沒聽。”
解決完這件事后,顧殷久被人帶去一間幽靜的客房。他沿途穿過一道青磚鋪就的小路,墻頭盛開著一簇秾艷的山茶,花香彌漫。
臨近院門口時,顧殷久忍不住側目一瞥。
那位青衣人正立在不遠處的墻下,面朝著他這邊。在紅色山茶映襯下,他一身素衣清雅而不張揚,宛若霧里看花。
顧殷久對他微微點頭示意,隨后徑直離開了。
*
眼見兒子氣色好轉能下床了,李家夫婦喜出望外,拽著小胖子道謝:“演兒,還不快跟恩公磕頭!”
顧殷久擺擺手道:“事情尚未完全解決,我點了少爺的活蹦亂跳穴,只是暫時止痛,并非長久之計。”
絡腮胡大漢在一旁依舊不服氣道:“老爺,我混跡江湖多年,從未聽說過這什么活蹦亂跳穴!這乞丐分明在耍人!”
“不得無禮!”李老爺呵斥道。
他對顧殷久恭恭敬敬,“那,敢問高人可有法子?”
顧殷久掐著指頭裝模作樣道:“按理來說,要禳此災,則需花費七七四十九天修設羅天大醮,請法力高強的道人日日做法 。”
“而且除了做法,還需一味藥引。”
“是什么?”李夫人著急道。
“九九八十一滴晨露,以及六月雪花。”
“這,晨露還行,但這六月雪花……”李老爺嘴角抽了抽。
這高人莫不是說這樣的話玩弄他們?
顧殷久將衣袖一抖,才慢悠悠地道:“放心好了,老夫在此,這些都無須準備,只需沖喜就好。”
沒想到李夫人一聽此言大喜過望:“老天垂憐!老身選的人終于派上用場了!”
她掩飾不住面上喜色,急忙催促李老爺:“快快,老爺,快去安排人將她們的生辰八字和畫像都拿過來!”
嗯?怎么回事?這李夫人居然早就備下了?
顧殷久有些驚訝。
李演在一旁苦笑著低聲解釋道:“我家自古人丁稀薄,我爹娘也是年過半百,好不容易才有了我的的,我娘硬要給我準備這些……唉,我都說過不要了,還非得給我準備,真是煩死了。”
鶯鶯燕燕,各具風姿。
顧殷久翻看著厚厚一沓畫像,只覺得眼花繚亂,一時驚得忍不住出聲:“怎會有如此好事!”
李演聞言一臉詫異,瞪大眼睛道:“高人,你說什么?”
顧殷久按捺住內心悲憤,咬著牙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母親竟然給你強行包辦婚姻,實在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
簡直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瞧這些姑娘燕肥環瘦的,他一孤家寡人也想被包辦的好不好!
心里直冒酸水,顧殷久唉聲嘆氣,邊看邊搖頭。
不明所以的李老爺見他一臉愁苦,以為他對畫相都不滿意,著急道:“一個都選不出來嗎?那到底要什么樣的?”
顧殷久將薄子往桌上一丟,道:“不行,名單上這些遠遠不夠!”
李夫人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后吩咐下人:“去,把下人的八字也都問來。”
不一會兒,又有下人捧著一本薄子走來。
顧殷久胡亂翻了翻,從中夾出一張稍微折了角的紙,那是李演先前跟他約好的暗示。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張紙,故作嚴肅地說道:“這女子生辰八字與李公子相合,只要成親,李公子的病必定痊愈。”
李夫人原本滿心歡喜,待仔細看了紙上內容后,卻怒道:“誰將她的八字弄進來的!!”
仆人們嚇得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