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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顧殷久席地盤腿,打算好生調息一番。
這內功修習講究的就是一個持之以恒,一日練,一日功,十日不練十日空。
正回憶著以前所練的心法,可未想這一運氣,竟發現體內僅存的那丁點靈力被死死封鎖,如今丹田之內竟是調動不出一絲了!
第12章
顧殷久震驚得一口氣沒喘上來,被憋得臉色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幾下。
這準是蘇扶卿干得好事!
怪不得蘇扶卿沒派人來追他,原是在背地使絆子。想必這廝現在多半是在客棧里喝茶大笑個不停,等著他這個二傻子回去呢!
可憐他拖著這副破身子要死要活地翻過半個山頭,剛剛才得到自由,竟然又要被蘇扶卿給牢牢套回去!
“啊啊啊他大爺的!”
顧殷久滿臉悲憤地罵了兩句,面朝天空躺了好一會,努力逼迫自己接受現實。
腦子放空,身心俱疲地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夜間山林間的寒氣滲得身上漸漸發涼。
顧殷久頭突然往身邊一側,咳出些血來。
擦了嘴角的血,不由感嘆這身子還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本想自己換了面皮就能逍遙自在,走到哪算哪,可誰知如今竟被蘇扶卿這廝糾纏上。
糾結許久,顧殷久決定破罐破摔。
回去就回去吧,反正如今身子也快不行了,他還能再少塊肉不成。
不過,這剛逃出來就回去自首,饒是他臉皮厚實,此刻也忍不住發噪。
顧段久喝了一大口酒,混著一股酸澀的憋屈咽了下去,漲得喉嚨生疼,打了個大大的酒嗝,這才壯起膽子。
心下自我寬慰道:是這人先陰他的,只不過回去拿個解藥,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只恨當初自己怎就這般卸下防備,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捶胸頓足吃下暗虧。
再怎么不愿面對,如今他只得硬著頭皮回去了。
*
待原路返回到昨夜打斗那處,已是天光微明。
躲在樹后的顧殷久目光一轉,注意到一輛華貴馬車轎子已停在那里,轎簾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八名壯漢站在一旁,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黑光油亮,一看就是武夫出身。
顧殷久并不在乎這是誰的轎子,他郁悶得很,就算是個貌美如花的天仙站在眼前,也覺得礙眼。
正要移開目光,卻見車窗里伸出一截白晃晃的手,簾子掀開,赫然露出他捶胸頓足地罵了一宿的臉。
“姓蘇的!!”顧殷久微微一頓,立刻怒氣沖沖地從走了過去。
蘇扶卿看著顧殷久由一臉無精打采到滿臉悲憤,嘴角噙了絲笑,一臉早有所料:“哦?你怎么不跑了?”
這人還好意思說!
顧殷久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不過寄人籬下,現在不是能置氣逞英雄的時候。
他不得不強顏歡笑,裝傻充愣:“跑,我何時跑了?昨夜我急著去解手,順便出去轉了一圈。”
蘇扶卿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是嗎?”
顧殷久:“畢竟我也不是那種得了好處就走的人。”
蘇扶卿淡淡瞟他一眼,輕哼一聲,不再廢話,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大漢,放下了車簾。
幾人瞬間明白自家公子意思,頓時將顧殷久團團圍住。
顧殷久大叫道:“喂喂喂!你們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敢如此行事!”
子曰:是否打得過要看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和地利此刻自然都是有的,被捆成粽子的顧殷久看了眼簾子后那冷淡的側臉,內心哀嘆一聲:可這人注定不和啊!
顧殷久幾欲老淚縱橫,想他行走江湖多少年,如今倒是要給一個白臉娃子給欺凌了去。
顧殷久隨著抖動左搖右晃,胃里一陣翻涌,也算體驗了一把八抬大轎的感覺。
不知道這駕車的是否有意為之,這一路走來又顛又蕩,搞得他有些反胃,差點把剛才喝下去的酒給吐出來。
他就知道這人沒那么好心,怪不得讓他坐轎子,自己騎馬!
顧殷久惡狠狠地看著白駒上的少年,暫時忍住了心中的憤怒,終于忍不住服軟:“蘇公子,蘇大俠!哥,哥!老子……我現在很難受,讓我下去吧。”
蘇扶卿看都沒看他一眼,輕描淡寫地道:“下來?只怕走到一半,你倒是不知會找哪個洞鉆進去,再尋不得。”
顧殷久眼角跳動了一下,“那時我不勝酒力,內急才會走得快了些,并非要跑。”
狠狠擰了一把大腿,瞬間擠出幾滴淚,他盡量用上自己這輩子最誠摯的眼神看向蘇扶卿,“你看我一眼,眼睛不會騙人,真的。”
蘇扶卿勉為其難地斜瞥他一眼,雖不明言,臉上卻寫滿了四字:胡說八道。
顧殷久察言觀色,知曉這人不會善罷甘休,立即泣血捶膺:“我要下去!”
騎馬的人依舊自若,“你隨意。”
顧殷久真想扯了他的衣領大喊:你倒是把老子身上的繩子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