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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塵語氣平和:“當初大家都有自己的難處,當年的事和前逍遙谷谷主介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大伙只是被迫成為受害者,就連邪佛也無法幸免。”
悟塵頓了一下,看向各懷心思的幾人,又繼續說道:“其實貧僧覺得,除去那一遭,顧公子也是個情深義重之人。”
“情深義重?”
古塔莎聞言,氣得笑了起來,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尖銳,“你莫不是忘記了,他當初可是親自手刃了多年的好友,如今藥谷讓一個外姓接手,可多虧了他呢!”
樹林內頓時安靜下來。
后半段談話聽得顧殷久心神不寧,他閉上眼,心底百轉千回,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只聽“吧嗒”一聲清脆的聲響,顧殷久無意中踩斷了一根樹枝。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正在激烈討論的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朝顧殷久藏身的方向投來目光。
顧殷久淡定自若,一邊踢開腳下的樹枝,一邊繼續心安理得地偷聽。
在場的幾人:“……”
這人是把他們當瞎子聾子嗎?”
顧殷久無奈,只得從樹后現身。
他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尷尬,自然而然地充當起了蘇扶卿的跟班,笑嘻嘻道:“公子,馬車已備好,可以即刻啟程。”
蘇扶卿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這位施主是?”悟塵見到顧殷久,禮貌地問了一句。
顧殷久主動道:“鄙人是蘇公子的護衛,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紫衣女子嘴角浮現出笑意,她走到兩人中間,目光在顧殷久身上來回打量:“蘇公子說他是普通護衛,可奴家倒是覺得此人深藏不露呢。”
“我只覺得這張臉看起來太過普通,反倒讓人懷疑。”
她說著,抬手便要去捏顧殷久的下巴尋找破綻,下一刻卻是生生止住了動作。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劃過,紫衣女子的臉頰微微一側,險險避過一道寒光。緊接著,她的脖頸上悄然浮現出一條極細的血線,幾滴血珠子滾落下來。
紫衣女子面前不知何時橫亙著一道極細的絲線,肉眼幾乎察覺不到,若是她剛才再往前一寸,怕是連頭顱都會被切下來。
甄澤在一旁幸災樂禍:“老婆子,我都說了不要去招惹這些小年輕,這回踢到鐵板了吧?哈哈哈!”
“步蘅公子,你不是說他只是個普通護衛嗎?心眼何必這么小。”紫衣女子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捂住脖頸上的傷口,目光凌厲地看向蘇扶卿。
蘇扶卿的聲音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我蘇家莊的人,輪不到外人欺負。”
紫衣女子帶著一抹嘲弄的笑:“原來蘇公子也不是傳聞中那么不近人情啊,一個小小的護衛都值得你這般在意,倒是讓人意外。”
“喂,老妖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甄澤在一旁插嘴,語氣中滿是鄙夷,“你也真是不害臊,一大把年紀了還到處勾搭男人,還好意思說人家心眼小,我剛才可瞧見你摸人家臉了,怎么,現在倒打一耙?”
“你,有你什么事?”
紫衣女子氣得面頰通紅,她最痛恨別人提到她的年紀,偏偏甄澤一直火上澆油,但此時不是與甄澤爭執的時候。
“哼,既然此人是蘇公子的人,那奴家這次便給步蘅公子個面子,不追查下去。不過——”
面具底下的紅唇勾起,紫衣女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不過,還望蘇二公子莫要忘記青燈大師交代的事情才是,若遇到邪佛,即刻誅殺之!”
“若是耽誤了正事,只怕青燈大師那邊,你也不好交代吧?”
蘇扶卿神色不變,淡淡道:“不勞費心。”
紫衣女子見狀,也不再糾纏,只是冷冷掃了顧殷久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悟塵在她身后道:“諸位施主,殘卷之事牽涉甚廣,若執意爭奪,只怕會引來更大的禍端。記得尋到后交由古陀寺處理。”
紫衣女子嗤笑一聲:“交給你們?我可信不過你們這些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