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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剪水急得眼眶發(fā)紅,聲音卻弱了下去,“定是……定是那顧殷久蠱惑了二哥哥!”
蘇橋松目光凝視著不遠處的蘇扶卿,語氣克制:“扶卿,給我一個解釋,你到底在做什么?”
衛(wèi)壇冷笑一聲:“還看不出來?這小子和顧殷久早就串通好了,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陰影中的蘇扶卿緩緩抬頭。火光照亮他蒼白的臉,眸中映不出半點波瀾。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他無關。”
蘇橋松皺眉:“扶卿,你清醒一點!究竟為何要做到這般地步?”
“兄長,他等不得了,他不能死。”
秋剪水突然捂住嘴,指著蘇扶卿的眼睛驚呼:“二哥哥,你的眼睛……”
只見那雙原本清明的眼眸中,猩紅血色正一點點暈染開來。
“所以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蘇扶卿抬眸,血色瞳孔妖異而駭人,“兄長,我要他活著。他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若是有罪,天罰下來,罰在我身上,總比罰在他身上好。”
蘇橋松無語相答。
半晌,蘇扶卿脖子處的黑色魔紋迅速消散,整個人從剛才那種走火入魔的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兄長,是我執(zhí)意如此,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強求。他,很好,很好……”
眾人無言。
蘇扶卿轉身,恰好迎上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顧殷久抱臂倚墻,不知已聽了多久。
蘇扶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聲音低沉:“醒了么?”
“走吧,我?guī)闳€地方。”他頓了頓,“很快……你就會好起來了。”
顧殷久卻搖搖頭,語氣淡淡:“我不會跟你走。”
他看向不遠處的蘇橋松,語調平和:“蘇莊主,小少爺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我不會讓他做傻事的。”
他抬眼看著蘇扶卿,一字一句:“小少爺,你做這些……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我發(fā)誓,若真有復生之日,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盡。”
“不可!”蘇扶卿聲音驟高,驚惶道。
顧殷久冷笑:“你自己都快半死不活了,還管我活不活?”
“不行,顧哥哥,你不能這么做。”蘇扶卿緊緊抓著他肩膀。
顧殷久深吸一口氣,靠近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么。
那聲音極輕,外人聽不見。
但蘇扶卿聽清了。
說罷顧殷久轉身欲走,可下一刻身上一緊,數(shù)道如雪銀線瞬間將他捆得結實。
“你這是做什么?!”
“快松開我。”
“……不行。”
說完,蘇扶卿咳嗽起來,那聲音不高,卻每一下都像鈍刀入肉,沉沉地釘在顧殷久心頭。
他咳了很久,隨即將手帕收進懷里,但顧殷久已經(jīng)看到帕子上殷紅的血。
他什么也沒問,只是看著蘇扶卿。
蘇扶卿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接著將顧殷久打橫抱起,一路走進青燈大師的密室,輕手輕腳地放進另外那口早已備好的空棺。
他站在棺前,低頭望著顧殷久蒼白的臉,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他,近乎執(zhí)拗地說了一句:“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蘇扶卿剛要轉身,卻猛然察覺背后氣息異動,身子頓時一僵。
他陡然回頭:“青燈大師,你這是做什么?你騙我?”
蘇扶卿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接著將顧殷久打橫抱起,一路走進青燈大師的密室,輕手輕腳地放進另外那口早已備好的空棺。
他站在棺前,低頭望著顧殷久蒼白的臉,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他,近乎執(zhí)拗地說了一句:“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蘇扶卿剛要轉身,卻猛然察覺背后氣息異動,身子頓時一僵。
他陡然回頭:“青燈大師,你這是做什么?你騙我?”
凰離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密室門口,懶懶倚著門框,笑得殘忍:“蘇施主,老衲何時騙過你?老衲確實答應讓顧施主'復活',但沒說,是活多久啊。”
“你!”
蘇扶卿腦中卻猛地一痛,瞳孔頓時渙散,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只聽凰離低聲一笑:“睡一會兒吧。”
他眼前一黑,踉蹌著跪倒在顧殷久棺前,手指死死扣著棺沿,直到昏迷前一刻,也未曾放開。
與此同時,躺在棺中的顧殷久五感驟然崩塌,眼前的山巒瞬間倒轉,地面裂開,幻象如惡夢般層層疊疊,虛實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