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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殷久咬牙,渾身力道都聚集一處,這一刻,不成功則成仁。
啪的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凰離胸口。
短短片刻功夫,背上衣衫盡數(shù)濕透。
凰離揪住顧殷久的衣領(lǐng),將他抵在地上,哈哈大笑:“看在步蘅公子多年替我做事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便是。不過在這之前,待我將你身上全部骨頭一塊一塊拆下來。”
顧殷久瞧著他背后,微微一笑:“是么?”
話音一落,空氣驟然降溫,白霜浮現(xiàn),冰霜從腳下地磚蔓延至整間密室。
只見凰離身后,蘇扶卿的眼忽然睜開,血色盡退,清明如初。
“小少爺,干他!”顧殷久喝了一聲。
蘇扶卿眸光一寒,一劍破空,凰離甚至來不及抬手格擋,就看見自己的身軀還保持著進攻的姿勢,而視野卻突然天旋地轉(zhuǎn)。
“這一劍,還你!”
凰離的頭掉在地,卻滿臉不可置信,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與自己腦袋斷開的身體:“你……竟能掙脫我的控制……”
“你以為我們沒準(zhǔn)備?”顧殷久撐著墻慢慢站起來,抹去唇邊血跡,“婆娑心法……我也被掌控過。真當(dāng)我不知破解之法?”
密室一時間寂靜得可怕,凰離的無頭尸身終于轟然倒地,緩緩淌血。
蘇扶卿看到顧殷久滿身是血,踉蹌了一下。他扔開長劍撲向顧殷久,顫抖的手指碰到他染血的衣襟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沒事......”顧殷久想抬手擦去他臉上的血漬,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此刻他右手手臂以一個扭曲的姿態(tài)彎著,已然脫臼。
“忍著點。”
蘇扶卿輕微使力,顧殷久悶哼一聲,全身抽了下,冷汗涔涔。
蘇扶卿把頭埋在他肩上,身體不斷顫抖:“顧哥哥,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信他,聽他的話……要是我早點清醒過來……”
顧殷久已再無多余力氣,他鼻梁在蘇扶卿脖頸處蹭了蹭:“小少爺,別哭,我不怪你。”
就在此時,地面劇震。密室的四面墻突然滲出黑色霧氣,那些霧氣扭曲著凝聚成無數(shù)張痛苦的人臉。
顧殷久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毀掉那兩具棺材吧。不然這老東西遲早會活過來的。”
“可那樣你會死的。”
顧殷久道:“老天爺與我開了個玩笑,生生死死經(jīng)歷了這么多,能得這一段快活日子,也值了。”
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次重來的機會,他顧殷久得到了,圓滿了。
“小少爺,我活不久了,你怎么辦?”
“顧殷久,你聽好了。”蘇扶卿垂眼看著他,每個字都咬得極重,“老子這輩子就跟你耗上了,做鬼都纏著你。”
蘇扶卿本就清冷出塵,偏生學(xué)他吐出這般市井粗話,非但不顯違和,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顧殷久怔了怔,忽然輕笑出聲。
“小少爺,靠近點。”
蘇扶卿依言俯身靠過去,顧殷久伸手扣住他后頸,吻上他的唇角。
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縮,蘇扶卿難得笨拙地僵硬住:“顧哥哥……”
顧殷久瞧著蘇扶卿的臉,越看越愛,又忍不住親了親,微笑道:“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從以前到現(xiàn)在,我最喜歡你,只喜歡你,除了你,再無旁人了。”
“所以,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顧殷久吻得很輕。
他前后兩輩子的接吻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根本不擅長這種事,只是單純地去碰蘇扶卿的唇瓣,蘇扶卿卻猛地回應(yīng),熾熱深入。
親了好久,顧殷久手落蘇扶卿的肩膀上,抵住他,往后撤開身體。
“疼嗎?”
蘇扶卿以為他在問自己的身體,臉頰輕輕蹭動他的掌心:“不疼。”
但其實顧殷久想問他的是,當(dāng)初受心魔折磨會不會疼,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顧殷久道:“你把手給我。”
蘇扶卿將手伸了過去,兩人十指相扣的剎那,四周黑霧翻涌如沸,遮天蔽日。
但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