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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浦島她整天繃著臉,好嚇人啊。”
升入初中,情況越來越糟。
“你們看那個浦島,不覺得她很可怕嗎?”
“上次我被她瞪了一眼,腿都軟了。”
“她那身打扮就明顯是不良少女啊。”
關于我的打扮不得不說明一下:我的金發是天生的,留長是為了看起來更柔和(都說長發飄飄的女孩最溫柔!),耳釘是外祖母的重要的遺物。
到了高中,關于我的傳言越來越離譜。
“聽說她把附近的不良少年全都打殘了。”
“聽說就連暴走族都繞著她走。”
“聽說整條街的商鋪都要向她交保護費。”
——前面兩條有點夸張,后面一條完全是誤會。
“小心……不能公開談論她。上次的田邊和山下就被揍到住院了。”
“還有前田,前陣子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也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襲擊了。”
“他們全都一口咬定沒有看清犯人長相,很明顯被威脅了。”
“為什么警察不來把她抓走,我不要和襲擊犯一起上學啊。”
“她好像有不在場證明。”
“好討厭……”
“話說現在最危險的是佐東吧,之前踢球砸到過她……”
“佐東估計會在這星期之內出事嘍……”
住院那幾個不是我干的。我習慣了被議論,被撞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要不是被人懷疑,我根本都想不起來他們誰是誰。
但也沒法否認他們受襲與我有關,不然也太巧了。
到底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去襲擊他們?一點頭緒也沒有。為了解開謎題,也為了別再增加受害者,我成為了佐東的免費保鏢。
天還沒亮我就等在他家附近,每天放學等他結束社活,一路守著他平安到家。
我沒讓佐東本人和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悄悄地、遠遠地跟在他身后。要是被人看到,我估計再長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總覺得……我變成了跟蹤狂一樣?
連續跟在佐東身后觀察了四天,總算確定了一個可疑人物——是個銀發男生,穿著冰帝制服,應該是我同校,甚至高年級的學生。
他也和我一樣,悄悄跟蹤了佐東好幾天。從他高大的體型來看,把那三人揍到住院也不是不可能。
連續襲擊事件的犯人會是他嗎?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注意到我,決定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這天下午,我繞路跟在銀發男生背后。用種花家的俗語來比喻,佐東是蟬,銀發的是螳螂,我就是黃雀了。
佐東家附近有一片綠化帶,高過膝的灌木叢隔開了人行道,修剪得很整齊。草地里種著我叫不出名字的樹。
佐東進家關門那一刻,我不聲不響地出現在銀發身后。周圍沒有路人,他正好蹲在灌木叢后,我猛地向后舉起他的雙臂,膝蓋頂在他后背。
“別動噢,老老實實回答幾個問題,不然我可能會一不小心把你手臂卸下來。”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發出了驚喜的喊聲:“這個聲音……是浦島學姐嗎!”
說著就要轉過頭來。
——完蛋,被認出來了!
慌亂之下我將他橫著撂倒,騎馬一般跨坐在他肚子上。
盡管兩只手都被我扣著,他仍然試圖起身。
“都說了讓你別動。”
我狠狠給了他一頭槌,他發出含糊的痛呼,轉著蚊香眼仰面倒在草地上。
我翻出跳繩,將他雙手反綁,再給他翻一面保持面朝天,終于長舒一口氣。
本人天賦異稟,就是三個肌肉大漢同時撲上來都不是我的對手。但在事情搞清楚前我不打算繼續對他動粗,也不能給他跑了。
他個頭太大,不捆著我控不住他。
這期間他也緩過勁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學姐,你不要緊吧?剛才我們的頭撞到了……”
“你是傻瓜嗎,懂不懂現在是什么狀況?”
他扭了扭肩膀,訝異地睜大了眼,“學姐是希望我不動嗎……我明白了,我不動就是了。”
他還真的一動不動乖乖躺好。
“很好。”
怎么回事這家伙?脾氣也太好了一點吧。
他有一張我所見過最人畜無害的面容,周身散發出草食動物幼崽一般的溫馴氣息,與他高大的身形形成強烈對比。
還有那像是生怕傷害到他人,溫和到甚至可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的語態。
什么都還沒問,心底里就有個聲音告訴我:襲擊犯是誰也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