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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過手機,投在我臉上,“你又在干什么?你那邊的視角好奇怪。”
正常了才有鬼。我現(xiàn)在從床上倒掛下來,只有腦袋和脖子躺在地上。
我清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坐起來,“我之前在練瑜伽,也沒有扭來扭去。”
他沒回話,我也不知道說什么,迷一般的沉默降臨了。
“還、還是掛了視頻,繼續(xù)打字吧?”我說。
“啊嗯……好。”
朝倉:誰跟你說的卡利古拉要來捉你?
切原:仁王前輩。
啊,那位“球場上的欺詐師”仁王前輩啊。也難怪了……不對,這種事情和球場無關(guān)吧?
切原:那天幸村部長說我不夠?qū)P摹?
高我們一屆的,網(wǎng)球部的那幾位風(fēng)云人物偶爾會從高中部過來指導(dǎo)訓(xùn)練。切原現(xiàn)在是初中部網(wǎng)球社長,但他仍習(xí)慣以“部長”稱呼幸村前輩。
切原:柳前輩說我那天告白成功了,等會要去約會。
朝倉:?!
要素察覺!我“閑躺榻上驚坐起”。
朝倉:“那天告白成功了”是什么!和誰約會!
我那天之前沒有被他告白過,他還有別的告白對象嗎?!
切原久久沒回消息——估計也沒多久,二十秒還不到。但我已經(jīng)等不下去,直接給他打電話。
剛打通那邊就接通了,傳來切原局促的聲音:
“前一天我不是約你一起回家嗎……”他略作停頓,以一種“死就死了”的干脆快速說了出來:“我就是想對你告白的。丸井前輩給我畫了到告白大樹的地圖,但我們沒能到達……”
懸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緊接著便是甜蜜的羞澀。
我躺回床上,笑他:“什么沒能到達,分明是你迷路了好吧。”
切原發(fā)出被噎到的聲音,咚地掛了電話。我哈哈大笑,正想再打過去哄他兩句,他又發(fā)了消息過來。
切原:我就告訴前輩們我還沒告白,但是你邀我社活結(jié)束后在教室見面。
切原:仁王前輩就突然說了卡利古拉的事。
等等,等等等等。我的腦子有點跟不上。
按照時間順序整理的話:丸井前輩知道切原打算對某人、也就是我告白,給他畫了據(jù)說“成功率up”的告白大樹的地圖。但是切原迷路了,沒能告白。
第二天,切原因為我的邀請訓(xùn)練分神,一問之下什么都說了,被前輩們猜出我也打算對他告白。
為了不被女生的我先告白,仁王前輩編了奇怪的話,促使切原搶先我一步。
總覺得我們兩個像笨蛋一樣,被前輩們看穿,全程圍觀,甚至操碎了心。
我哀嚎著將臉埋進枕頭。現(xiàn)在搬家去火星還來得及嗎?
切原突然打電話過來,我手忙腳亂地接通,差點被對面惶然失措的喊聲震聾耳朵:
“這么說你只是為了幫我不被卡利古拉抓去魔界才答應(yīng)和我交往的嗎——??!!”
我吃疼地捂住耳朵,也大聲給他喊回去:“八嘎——!!!誰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玩笑和人交往啊,我又不是貫徹愛與慈悲的神明大人!”
喊完我直接掛斷電話,給他發(fā)了消息,將我羞于說出口的下半句發(fā)了過去:
朝倉:當(dāng)然是因為喜歡你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優(yōu)希,洗澡水放好了哦~”
“好~我這就來。”
我趕緊又給他發(fā)了兩句,放下手機。
朝倉:我要去洗澡了,不說了。
洗澡回來,看到切原只給我回了兩個“嗯”,我氣嘟嘟地鼓起臉。
“我說了喜歡你誒,嗯嗯就可以了嗎……”
吹干頭發(fā),躺進被窩,我又忍不住給他發(fā)消息。
朝倉:睡了,晚安。明天學(xué)校見。
切原:嗯。晚安。
嘁,好冷淡。
我打定主意:既然這樣,明天我就當(dāng)面再告白一次,懟臉說,看他怎么反應(yīng)哼。
和喜歡的人互白了心意,我渾身暢快,睡得尤其香甜。萬萬沒想到會在大半夜被他一通電話叫醒。
窗外萬籟俱靜,就連遠遠傳來的狗叫都無比清晰。我哀嚎著忍住沒有掛電話:“切原大人,切原佛祖大人,你以為現(xiàn)在幾點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必須要問你。”他的聲音聽起來不要更精神,甚至能聽出亢奮的情緒。這家伙是夜游神嗎?每天都不睡覺嗎?
“那天你讓我去教室,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嗯。”我在被窩里翻了個身。“我想對你告白來著,連情書都寫好了。”
“那情書呢?”他急忙問。
“已經(jīng)不在了,那個時候我很混亂。”
“這樣啊……”他的聲音無不失落。
眼皮重得掀不起來,我干脆閉上眼睛。困意將我的意識攪拌成一鍋粘糊的粥,“我再寫給你好了。就是當(dāng)時還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也被我扔了。”
“扔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