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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矮桌邊，正端著下巴看過來。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雙眼像是倒映著星光的藍(lán)寶石。 無論看多少次，他熠熠生輝的雙眼都美到令我驚嘆。

意識到在我洗碗期間他一直這么看著我的背影，我臉頰發(fā)熱。 “怎么了？” 該如何形容呢……他的目光就像個渴盼著什么的孩子一般。

“沒什么。只是想這么看著你而已……”他泛著甜意的表情突然一凝，“該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吧？” “不……沒關(guān)系的。” “那就太好了。”他更加無所顧忌地注視著我。

“真是的……” 不止臉頰，我連脖子都開始發(fā)熱。 總有一種上當(dāng)?shù)母杏X呢。 當(dāng)夜幕漸深，他起身告別。 我們在門口親吻了彼此，他照例要我留在家里關(guān)好門，不用送他。

交往到現(xiàn)在，他從未留下過夜。 虎君說過，一起吃飯是其次，他主要想每天都能見到我。結(jié)果他還真一停下來就盯著我看個不停。

一開始他說要每天為我準(zhǔn)備晚飯，我著實緊張了好一陣。 我不知道別的情侶是什么樣的節(jié)奏，但我對我們目前的進(jìn)展感到舒適。

第二天的餐廳，我將昨晚發(fā)生的事大致對直子說了一遍。 “所以啊，就別再說虎君很可疑什么的了。他身上真的沒有哪里不協(xié)調(diào)，或者讓我莫名不安的感覺。”

很可惜我沒能說服直子。她就像電視劇里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的偵探，變得更加狂熱起來。 “啊這……不是，'想每天都能見到你'，然后真的盯著你猛看，怎么想都更可疑了吧！”

“有……嗎？” “他絕對有著別的什么意圖。” 我回想他的目光片刻。真要說的話，虎君的確微妙的有一種在向我討要什么的感覺。 難道說……是那方面？

作為戀人來說，好像也沒什么不對。而我也很喜歡他…… 臉上一熱，我磕磕巴巴應(yīng)道：“也、也說不定呢……今天晚上我問問他吧。”

“早一天弄清楚也好。不用怕，阿心，我今晚會全副武裝待在你家附近，隨時保護(hù)你的。”

直子抓著我的肩膀說了什么，好像是給我鼓氣的話。我心慌意亂沒有聽清，只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晚飯過后，虎君又像往常一般眼巴巴地望著我。 ——冷靜一點。

我暗自對自己說。 ——雖然他是男孩子，但你更年長。在這里拿出大人的風(fēng)范來吧。 “那個啊，虎君？” “在，心小姐。”他爽朗地笑著應(yīng)道。

心臟好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我深吸一口氣說： “你……在我這里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誒……”他一呆，別開泛紅的臉。 “果然我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么？真為難啊。”

不，其實也沒那么明顯。 “真的可以嗎？”他問。 這下輪到我不好意思地埋下臉。 “嗯，沒關(guān)系的。” “那——” 他起身向我走來。

我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得那么迅速，一時間還是亂了陣腳。 正想提醒他我沒準(zhǔn)備某種必須的物品，他已經(jīng)在我身側(cè)坐下——往我膝上一躺。 “………………………… ？”

“一直保持這樣也可以嗎？” “唔……嗯……” “太好啦，我很早之前就好想這么做了。總覺得一小會就能讓一整天積攢下來的疲勞消失得一干二凈呢。”

虎君的后腦勺枕在我大腿上，由下至上地仰望著我，笑得純真無暇，就像個心滿意足的大孩子。 腿上傳來的重量和體溫帶給我一種特別的安心感，讓我很快便平靜下來。

“這種程度的小事，你早說不就好了。” 我伸手為他撥開劉海，手被他捉住。他按著我手背，讓我手心一直貼在他臉頰。

“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太纏人了，再對心小姐撒嬌的話，擔(dān)心你會疲憊，進(jìn)而討厭我。” “沒有這回事。”我垂首對他說。 “真的嗎？”

“或許虎君的確比別的男友更喜歡通過電話和信息來感受二人之間的維系感……如果說這樣的你是異常的，那么，毫無負(fù)擔(dān)接受了這一切的我一定也是異常的。”

不知不覺之間，我向他傾訴起來。

“實際上，我有一個相差八歲的弟弟。從小到大，雙親因為工作的原因很少在家。比起姐姐，我更像那孩子的母親。喂他吃飯，教他識字……一點一點把他帶大。

“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比起雙親和祖父母，他最粘的人我。可他升上國中以后，漸漸對我疏遠(yuǎn)起來。他不再依賴我，抗拒我的親近，一時間我什至覺得不被需要了，十分寂寞。

“所以啊，你對我更任性一點也沒關(guān)系哦。” 虎君突然緊張起來。 “那我還是繼續(xù)克制下去好了。要是心小姐把我當(dāng)做弟弟就難辦了。”

雖然這么說，他并沒有從我腿上起來。 “不會的。”我笑道，“這種程度的事我是分得清的。” “實際上……我家的情況也差不多。”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