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剎那間,考察員后頸炸開無盡寒意。
怪不得,紙扎人娃娃可以肆無忌憚地大笑哭叫,根本不害怕吵醒別人。
那么多怪異的紙屑,能隔音!
“救我!!快救我……唔唔唔!”紙繩已經纏繞上了脖頸,強烈的壓迫感讓人窒息,考察員拼盡全力想向同房間的隊友求救,張開的口腔卻被碎紙伺機塞滿,愣是發不出一個音節。
然而,隊友卻只翻了個身,依舊睡得香甜——那些紙屑,早已經把隊友的外耳堵住了。
對這場殘忍的謀殺,他無知無覺。
死亡面前,紙扎人娃娃稚嫩無比的童聲被怪異地拔高,一時間,竟顯出了陰鷙的本質:“哥哥說我丑,那哥哥長得好看,不如來當紙扎人吧。”
這句話似乎下達了某種指令。話音剛落,其他紙繩紙屑也一擁而上,將考察員束縛掩埋。
房間內,裹出一個白色的繭。
那可憐的考察員在繭子里瘋狂掙扎扭動,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悲鳴。
很快,就連那含混的悲鳴也消失了。
恐怖的變化在紙繭里發生。人骨成竹條,人皮化紙面,五官被壓扁,只剩下那兩只眼睛驚恐萬狀地大睜著……考察員竟是被從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軀,變成了一個同樣丑陋的紙扎人。
紙繩一卷,卷起化作紙人的考察員,丟下樓梯,掉落到一樓冥器店里眾多紙扎人之中,不分彼此。齊檎丹旁邊的幾個房間,同樣有新的紙扎人陸續滾出。
不過短短幾分鐘,已有多人殞命。
齊檎丹房間的門仍然半敞著。門里,不請自來的紙扎人娃娃,向她揚起了血紅扭曲的嘴角:“姐姐,我好看嗎?”
“好……”齊檎丹昧著良心剛說出一個字,紙扎人娃娃的臉就湊了過來,在視野里被放得越來越大。
那張紙糊的小臉上,滿是黏稠瘋狂的惡意。
然而,齊檎丹只看見了丑。
紙扎人娃娃的這張面容,丑得潦草,丑得離奇,丑得聞所未聞,丑得在齊檎丹的雷點上反復蹦迪。
齊檎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低下頭:
“嘔——”
作為攝影師,齊檎丹有著最基本的道德素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嘔吐,除非……她真的忍不住。
明明連一句話都沒說完,這聲干嘔,卻好像把什么都說了。
頓時,紙扎人娃娃的笑聲戛然而止。
表情晴轉暴雨。
娃娃嘴巴一癟,鼻子一吸,昂起頭就準備放聲大哭。
藏在墻里、地板里的紙屑,頓時蠢蠢欲動。它們蠕動著,聚集著,撐開了木板的裂縫,只等哭聲一起,這些紙屑便會蜂擁而出,將齊檎丹做成下一個紙扎人。
怎料,第一聲啼哭還
沒來得及發出來,紙扎人娃娃就被齊檎丹一把抱起,放到了梳妝臺前的凳子上。
紙扎人娃娃:“?”
“別哭,在這坐好。姐姐知道怎么把你變漂亮。”齊檎丹自信滿滿地擠出幾泵粉底液。
第一泵粉底液,糊上了紙扎人娃娃的嘴,將畫出的嘴巴遮住;第二泵粉底液,糊上了紙扎人的眼睛,將它的眼睛擋沒……
紙扎人娃娃:“???”
沒嘴也沒眼睛,這讓它還怎么哭啊?
即便想哭也哭不出來。
唯一的絕招使不出來,紙扎人娃娃欲哭無淚。它拼命扭動著身軀想要逃脫,卻因為缺乏力氣,被齊檎丹重新牢牢摁回了凳子上。
“相信我,改完妝就好看了。到時候姐姐給你拍照片。”齊檎丹極盡坑蒙拐騙之能事,本來要翻窗逃生的蘇意虹也折返回來,幫她按住了紙扎人娃娃。
在兩人的合力壓制下,紙扎人娃娃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先是抹粉底液,點涂遮瑕,掃上散粉。為了遮擋紙扎人臉上原本畫得一塌糊涂的五官,齊檎丹硬生生把底妝涂出了刷墻的感覺。
再然后,修容粉、眼影盤、眼線筆……各種化妝品,輪番上陣。
徒手捏鼻梁,憑空造眼睛。
齊檎丹拿了一回女媧體驗卡,體驗無中生有的快樂。
她故意留了個心眼,將眼妝放到最后才化,因此紙扎人娃娃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鏡子里光鮮靚麗的自己——五官精致,玉雪可愛,全然不見初時歪瓜裂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