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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齊檎丹將手中長刀變回木刻小刀,刀鋒調轉,像此前那條時間線里的“她”那樣,刺入眼眶。
令主神最恐懼的事情發生了。齊檎丹同樣剜下眼球,獻祭左眼,以眼球為載體吸附執念。
主神與巨眼多次交鋒,自然是知曉上條時間線的事的。
主神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但祂仍努力擠出余力嘲諷:“你太天真了,這里的執念可不足夠。”
在起初那條時間線里,巨眼之所以能夠在關鍵時刻扳回一局,依靠的,是大量在副本世界里死亡的人類戰士的執念。但現在,情形不同那時。
因為有系統保護,存活的人數大大增加,甚至因為很多人尚未發現主神這只幕后黑手,殺主神的信念也不如那時候強烈。
他們即便有執念,威力也遠不如前。
齊檎丹如何能贏?
“哦,我明白了。你大概是以為,這個副本里的居民n.pc全部是被我殺掉的,覺得他們可能也會對向我復仇有執念吧?”主神自以為猜到了齊檎丹的意圖,不由得沾沾自喜:
“但就算是,又能怎么樣?即便把這些執念都算上,數量也不多啊。”
主神越說,越覺得齊檎丹奈何不得祂。
故而,祂越發松弛,卯足了勁拿尖酸刻薄的話語,去戳齊檎丹的痛處:“齊檎丹,我看你這只眼睛是白挖了。我聽說,攝影師都最愛惜自己的眼睛了,眼睛可是攝影師的本錢。真是可惜了一只好眼睛啊。”
兩只眼睛即便少了任意一只,都會十分影響成像的立體感,對視力的影響之大,顯而易見。
可攝影師偏偏是靠眼睛吃飯的人。
自剜眼睛,無異于親手斷送職業道路。對熱愛攝影的齊檎丹來說,何其痛苦。
主神搖頭晃腦,裝模作樣地替齊檎丹表示惋惜:“以后沒了眼睛,我看你啊,是再也拍不出從前那樣的好照片嘍。”
溫熱的鮮血,從齊檎丹捂住左眼的指縫間不斷淌出,可齊檎丹沒被主神假惺惺的憐憫激怒。
她只是忍痛抬頭,詢問巨眼:“幫我打開直播了嗎?”
“放心吧,一直播著呢。”巨眼回復。
主神聽得不明所以。
都到了這等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這時候直播管什么用?
——等主神終于
明白了直播的用處,一切都已經遲了。直到本不存在于“蛇骨殘井”副本中的執念光點,接連浮現在齊檎丹周圍,主神才總算明白過來她們這么做的原因。
主神靠執念的濃度,把人吸入副本。運用同樣的原理,她們也能把人的執念給傳遞進來。
而直播的開播,擔當了這個媒介。
死人有執念,活人亦有,并非只有已死之人的執念,才能夠得到運用。觀看直播的考察員們,執念的濃度雖然沒之前那條時間線里那么高,可剩下的人數,卻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邊,有數量上的優勢,彌補濃度上的不足。
另一邊,又有直播將副本內的情形,傳遞給了觀看直播的考察員,把主神這個創造副本世界來殘害人類的始作俑者,昭告天下。
兩種方式雙管齊下。
劍指主神。
冤有頭,債有主。當憤怒的烈火,從直播內黑氣蔓延的焦土,燒到直播外數萬萬遭受迫害的考察員身上時,主神便成了被鎖定的目標。
怒火和恨意,化作殺死主神的信念,穩固了執念——
并被齊檎丹和巨眼的執念吸引。
來到了身邊。
執念可以是痛苦的來源,但同樣,也可以是一種力量。
齊檎丹身畔,執念的微光在一刻不停地聚集,除了囊括了副本n.pc的執念,這些執念中更多的部分,則來自副本外的考察員。
點點星光粲然生輝,點亮了黑氣籠罩的穹隆,又緊接著,被吸納進齊檎丹剛剜下的眼球當中。
“不,這不可能!!!”
無數張巨口驚恐地張開,主神伸出千百條細長的舌頭,便要趕忙去卷那眼球吞吃。
不曾想,這顆吸收滿執念能量的眼球,竟靈敏地躲開舌頭,同樣升至上空,與巨眼合二為一。
新舊能量疊加,力量呈指數級飆升。
如同盤古一斧開天。兩顆來自不同時間線的眼球,相互融合的那一刻,劈開了千載難逢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