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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蒲因餓得能吃下一頭牛,整整一天,他只給自己塞了幾塊小面包,商什外則是一口沒吃。
晚飯叫了一大桌營養餐,蒲因狼吞虎咽,商什外也難得沒有慢條斯理地咀嚼,兩人沉默著干飯。
吃完飯,蒲因才想起即將錯過趁商什外生病的時候關心他的機會了,喝完牛奶,蹭到男人身邊,商什外正坐在沙發上低頭回學校消息,他非常熟練地跨坐:
“你還有點熱……發燒了嗎?”
蒲因沒有發過燒,在手機上聽來的,他將小手放在男人的額頭上,細細感受著。
商什外握住,不讓他動,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會兒,視線下移,逡巡小腹附近:
“有不舒服嗎?”
兩人距離很近,男人說話時喉結往上提了提,蒲因的眼睛正對著那里,發現新玩具似的抬手按住,捏了捏。
喉結非常明顯地滑動,男人氣息變重,但面色平靜,仍注視著他,像是在等那個問題的答案。
蒲因又用手指摳了摳,才搖搖頭:
“沒有不舒服……很舒服。”
喉結又滾動了下,蒲因目光流連,很不舍的樣子,但他眼下有更重要的的事,把商什外的那句話還給他:
“有不舒服嗎?”
商什外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語焉不詳,也許吧。
蒲因默默從男人膝頭下來,想,他可以給商什外擰一塊涼絲絲的毛巾,給教授降降溫。
剛走兩步,蒲因小聲驚呼,反應過來時,他已穩穩坐在男人臂彎,蒲因搭著商什外的肩,很疑惑。
“老公我去給你拿毛巾……”
商什外沒有說話,將人抱到了洗手臺,蒲因坐在墊著男人大掌的大理石面,微微扭過身,打濕一塊毛巾。
“老公,低頭。”
商什外俯身,湊過去,蒲因將涼絲絲的毛巾貼到男人額頭上,兩眼彎彎,為自己驕傲。
貼了一會兒,他問:
“還有哪里熱?”
商什外今晚的喉結很明顯,又突兀地滑動,半晌,道:
“沒有了。”
蒲因“哦”了聲,將毛巾搭回去,原來照顧生病的商什外這么簡單啊,他以后要多做才行。
他越來越多的觀察商什外,男人的表情越來越豐富,那種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可以隨時放棄的氣息漸漸淡了,蒲因自信地以為,那是他的功勞。
他都有本事讓商什外變得有人氣了,生崽崽還有什么難呢?睡覺前,蒲因照例觸碰小腹,驚訝地發現——
崽崽又大了!
大概是五個半月的樣子,照這樣下去,再有十天半個月蒲因就能把他生下來了,驚喜!
他將明顯隆起的肚子放在男人腹肌上:
“老公,我們的崽崽快要出生了!”
商什外怕他掉下去,掌心兜著他后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聲音很低,催眠似的:
“很期待。”
蒲因耷拉著眼皮,漸漸睡去。
睡夢里,山谷那句被大家私下里暗暗流傳的“我出生與否,不憑你的意志”,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蒲因似乎知曉了留下崽崽的秘訣,卻又像是抓不住似的,醒來就忘光了,懵懵許久,只有身邊仍在的余溫提醒著他自己和崽崽的存在。
商什外已做好了早飯,蒲因在餐廳找到他,如法炮制坐在男人臂彎給他貼了貼涼毛巾,又被男人擦干凈了臉。
美好的周末過去又是苦哈哈的上學日,蒲因忽然發現教授也不太愿意上班,眉頭弧度有些平直,隱隱不爽。
“老公,不如我們一起逃課吧。”
班里有逃課的小同學,似乎老師并沒有將他怎么辦,才上了兩天學就不學好的小蒲公英出了這個餿主意。
教授慢吞吞的嚼咽下食物,搖了搖頭:
“我明天要出差。”
蒲因迷惘地睜大眼睛,教授補充解釋:
“外出一周。”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小蒲公英過慣了有男人的日子,他自己可怎么活。
一周?!
別等商什外回來,他連崽崽都生了。
他不要一個人生崽崽,蒲因蹭到男人腿上:
“老公,帶我一起去吧。”
倒不是不能帶人,關鍵是商什外要開會、研討,還是要把蒲因一個人放在賓館,與其陌生環境,不如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