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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因緩慢地眨了眨眼,半天才用氣聲發出了個“啊”的音,鄧稚期待的眼神便很明顯的黯淡了下去,蒲因很善于觀察別人的臉色,連忙擺手,又點頭:
“可以的,那你等我下樓跟商什外說一聲。”
這次鄧稚很快接話:
“給商先生打個電話就好了吧。”
何必這么跑上跑下。
蒲因腳步頓了頓,還是慢慢下樓去了,不知道為什么,他一定要當面跟商什外說并且要看到他的表情才可以。
商什外微妙的表情轉化,視頻鏡頭都捕捉不到的。
蒲因跟商什外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跟他晚上分開,教授出差和被約談那陣子不算,這是蒲因這邊主動跟商什外分開。如他預料,商什外沒有太多表情變化,甚至可稱敷衍地點頭。
突然又很無所謂鄧稚這個人了。
蒲因一邊爬樓一邊想,這次琢磨的是,商什外對他的在意究竟有多少分量呢。
稱不準,也猜不透。
蒲因坐在鄧稚的旅館小沙發上,晃了晃腦袋,還是先投入聽鄧稚訴說吧。
故事不長,但狗血,鄧稚被一個公司老板包.養了,每個月給的錢都被鄧稚存起來了,就在他這邊由對老板的恩情產生感情時,老板像是變了一個人,開始對鄧稚施予性.暴力:
“他弄我很兇很疼……有時還出血……商先生沒有這樣對待過你吧?真羨慕啊。”
短短三個小時里,鄧稚講完故事,又描述起疼痛的感覺,并第二次流露出對蒲因的羨慕。
鄧稚不用問,也看得出來,蒲因時不時對商什外大呼小喝卻沒有任何懲罰,反而商什外大部分都會照做……就這個相處狀態,商什外怎么會施予性.暴力。
比起蒲公英,小黑貓難道不是更有吸引力?鄧稚如是想著,他緩緩抬起下巴,將他那五官精致、下頜線明顯鋒利的巴掌臉揚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蒲因作比較。
蒲因不明所以,頗有些害羞地搖搖頭:
“沒有啊……教授很自律的,都是我……他才肯的……”
蒲因的用詞沒有鄧稚這么露骨,卻也充分展表達了兩人床上的狀態,鄧稚點點頭,再一次對蒲因說了“很羨慕你”。
蒲因倒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羨慕的,離開山谷半年多了還只生了一朵蒲公英,差點被趕出蒲公英家族。他得更加努力才行了。
但或許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蒲因沒這么說,表示沉默。
而且憑良心而言,商什外除了年紀比他大得多了些,還是很好的,尤其是那方面太能用。小蒲公英很知足,對教授的“隨時為他準備著”,他沒法昧著良心說他差勁。
他跟鄧稚吃了晚飯,兩人又嘀嘀咕咕說了許多才睡。
也許是鄧稚跟他說了太多這方面的話題,尤其是金主對鄧稚方方面面的性.癖好,蒲因夜里做了許多夢,千奇百怪,面紅耳赤,卻跟夢魘似的醒不過來。
蒲因夢見商什外突然變成了他的金主,拿著小皮.鞭抽他隆起的小腹,還要漫不經心的笑:
“叫你不準再生了。”
夢中的蒲因緊緊捂著小腹,哭著說就要生就要生,沒一會兒地上掉下來好多崽崽。
鏡頭一轉,商什外又變成一只永動的木馬,不知疲倦地被蒲因使用著,蒲因的小腹始終高高隆起,一邊騎馬,一邊生孩子。
也是一地的崽崽。
最后一個鏡頭,竟然浮現了鄧稚的臉,鄧稚怨氣頗重的說“蒲因我羨慕你”,這幽怨的聲音一遍遍響起,始終纏繞在蒲因的耳邊,令他幾乎瘋魔。
后來蒲因哭著說“那我把商什外讓給你吧”,鄧稚才笑了。
接著,商什外就雄赳赳地走來,看著蒲因的臉,手卻握住鄧稚的腰,蒲因哭喊著,終于醒來:
“不要!”
不要把商什外讓給你!
他無聲地哭求,正對上鄧稚滿眼的焦急,鄧稚拿著至今給他擦汗:
“因因怎么了?做噩夢了?”
蒲因大口喘息著,胸脯和小腹一起劇烈的起伏,好半天才握緊鄧稚的手,搖搖頭:
“你不要再跟那個人在一起了。”
鄧稚很快垂下眼斂,沒有說話,蒲因跟著沉默了一會兒:
“我可以幫你找個好老公。”
小黑貓跟他不一樣,沒有必須孕育的任務,所以蒲因其實不明白鄧稚為什么要迫切地跟男人在一起,但他對這唯一的好朋友還是尊重并理解,能幫盡幫。
只要不是幫到出讓老公就行。
所以蒲因剛才才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