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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實現了帶教授兜風的夙愿,早就不滿商什外的車技了。
“老公,不如我以后給你當司機吧,把老羅炒魷魚好不好?”
教授手肘撐著車窗,聞言漫不經心地淺笑幾息,緩緩道:
“你開的話,是沒工資的。”
蒲因“嘻嘻”一笑,說沒有就沒有,反正就養著我。
數息后,商什外搖了搖頭,罕見地發表長篇大論:
“我比你大得多,總要死在你前面,你不能光靠著我養,等我死了后,房子車子都要被父親收回去的,你住哪里、吃什么……所以要有一技之長、立身之本。”
這話又是沒頭沒腦,商什外總是喜歡這樣,莫名其妙的跑偏話題,這跟死不死的有關系嗎?
而且之前的商什外可不是這樣,從來不管他有沒有謀生本領。
蒲因皺著眉,慢慢做完“靠邊停車”這一動作,轉過頭看著商什外,男人沒什么表情,仍然是那副什么都不以為意的樣子。
他正要試圖問點什么,商什外的電話響了,是學院領導問他下學期要不要帶研究生的事情。
蒲因雖然不懂什么叫“帶研究生”,但他知道這事,商什外接過好幾次類似的電話,都是果斷拒絕,表示甘愿躺平。
蒲因第一次聽說“躺平”這個詞的時候,還將男人按倒躺平,坐下去磨磨蹭蹭。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詞不是什么好詞了,代表了教授非常消極的工作和人生態度。
等商什外掛了電話,蒲因將自己的小手伸進男人大掌里蹭蹭:
“老公,你為什么不愿意努力啊……我跟你講哦,如果你不努力不上進,等你老了我是不會在你床前伺候你的……”
這話純屬是逗教授玩了。
可商什外沒有笑,凝視一樣物品似的看了他一會兒,徐徐開口:
“不用你伺候。”
蒲因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皺了皺眉:
“商什外,我不喜歡這樣,不喜歡你說話云里霧里,不喜歡你這么消沉……”
這次商什外很快接話,幾乎是打斷了他:
“我沒什么值得積極的。”
蒲因張了張嘴,半晌才問:
“包括我嗎?”
商什外伸手過來,掐了掐他有些嬰兒肥的臉頰,笑意未達眼底:
“或許吧。你來我身邊,我選擇接受,你要離開,我也允許。”
這話說的好過分。
蒲因頓時氣得胸膛起伏,怪不得商什外不會吃他的醋,對費觀勾搭他的事情沒有生氣,合著這意思是隨意他來去,蒲因倏地生出一種不安感。
這不安是商什外帶給他的——雖然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悶著頭大著膽子闖進商什外的世界的,可商什外既然接受了,又憑什么讓他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的人不該是他。
有病的人其實是商什外。
所以蒲因捋清自己的思路,得想辦法治一治商什外,必須要讓教授對他糾纏至死!
必須要讓教授永遠離不開他,并為了“永遠離不開他”而變得積極樂觀!
商什外必須得好好賺錢養著他!
當然蒲因自己也會變得很厲害,讓商什外拜倒在他短褲下!
“老公,你必須要愛我!必須!”
小蒲公英隱隱懂得了什么是愛,莽莽撞撞地強勢提要求,教授倏爾又恢復平靜狀態,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說“好的”。
很不走心的一聲“好的”。
蒲因“哼”了聲,他會讓教授從不走心到走心的。
“老公,我們明天去下醫院好不好,我要找下魏大夫……”
蒲因的第一個計劃就是帶商什外去醫院看看腦子,或者心理健康狀態。從前商什外不就以為他有病讓他做心理咨詢嘛,他也要讓商什外去做檢查。
教授對他的要求一向沒什么不允,連句“為什么”都沒問:
“行。”
次日下午,蒲因沒有練科目三,直接拽著商什外到了魏邗所在的私立醫院。
他將魏大夫拉到走廊,嘰嘰咕咕說了半天,魏邗漸漸睜大了眼睛:
“你說商什外腦子有病?”
要么腦子有病,要么心理有病,都差不多吧,蒲因點點頭,表情十分認真。
魏邗幾乎是撲哧一笑,舒爾也認真起來:
“我其實也覺得他腦子有病。”
蒲因立即板起胸膛,義正言辭道:
“喂,不許你琢磨我老公有沒有病!”
連“魏大夫”的稱呼都沒有了,一聲氣咻咻的“喂”。
魏邗低低罵了句“神經病”,找別的醫生幫忙開檢查項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