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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才沒多久,一個就要走,兩人的一見鐘情還沒維持太久,那個走了,這個跟誰培養感情跟誰生?
蒲因看了商什外一眼,拿主意道:
“那就算了,爸爸再給你找好的。”
蒲望灃卻垂著頭不吭聲,沒有一點要再找好男人的喜色。
家里的氛圍一時間靜下來,商什外突然冷不丁地去臥室換了衣服,對上三雙圓溜溜的眼睛,他解釋道:
“我去山谷看看還有沒有要變人的。”
這句話如果是蒲因說,很合理。
但從教授的嘴里聽到這話,太詭異。
蒲因嘴角抽搐了下:
“你有病吧。”
他一直走在懷疑教授有病的路上,并堅持不懈。
見商什外開始換皮鞋,蒲因捧著肚子噠噠噠過去,用毛茸茸的兔耳拖鞋踩住他的皮鞋:
“現在的問題是再找一個向日葵男人嗎?!”
“……不是嗎?我覺得可以。”
有點詭異的對話。
兩人沒說攏,在玄關爭執起來。蒲望灃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自顧自換了鞋,抬頭道:
“父親,爸爸,我回去了,這件事我自己來解決吧,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不要吵架。”
蒲因立即接了句“沒有吵架”。
頂多算是打情罵俏。
他氣喘吁吁地拍掉握在自己腰間的大手。
懷孕的時候不能有大動作,動輒就氣喘。
蒲望灃堅持要走,蒲因只好說:
“那行,記得爸爸愛你哦,我對你的愛是紅色。”
又用手肘搗了搗商什外,男人垂頭看他一眼:
“望灃振作一點。”
門開了,蒲望灃走了,身后還有父親和爸爸的吵鬧聲,爸爸兇巴巴地問父親的愛是什么顏色,父親說了什么,他沒有聽清。向峻軻呢,對他有愛嗎?有的話為什么這樣堅決地獨自離開?
一周后,暴雨后的黃昏,平地起驚雷。
蒲望灃跟向峻軻一起入伍了,去遙遠的天山。
蒲因接到他的電話時驚訝得瞪大眼睛:
“崽崽,不要走好不好,爸爸會想辦法讓你又有愛又有崽崽的,不是說了相信爸爸嗎?”
他的第一個崽崽看來性子還是隨他。
天不怕地不怕,認定的事一定要求個好結果。
蒲因勸不住他。
商什外更是勸不住,或者說沒想勸。
人類也好,蒲公英也好,隨風或者隨太陽,都是自己的選擇,腳下路迢迢,大著膽子走是件很美好的事。
他欣賞蒲因的這一點,就自然不會阻止蒲望灃。
蒲因卻有點不能接受,蒲望灃連當面告別都沒有,害怕積攢起來的勇氣沒有了,蒲因心痛得厲害,心臟像是被人反復揉搓著,他不顧商什外的阻攔,開上悍馬去抓人。
下過暴雨的路面有點滑,尤其是城郊路段。
悍馬馬力足,但還是追不上軍用越野,他在后面迎著風流淚,一邊哭一邊不肯放棄,倒不是非要抹殺蒲望灃膽大勇敢的天性。只是害怕幾個月后,萬一蒲望灃真的……
他在前面追蒲望灃,商什外開著魏邗的大眾追他。
轎車馬力不如越野,但四輪幾乎滑出幻影,商什外平靜無瀾的外表下,誰也看不出有只猛獸在叫囂。
魏邗死死抓住車扶手,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這一家人太瘋太刺激。
倒也很榮幸再一次參與進來。
要出城的分叉口,悍馬慢慢停下來,大眾幾乎是擦著邊在它后面剎了車,魏邗有一瞬感覺這兩輛車要殉情的。
自覺縮在副駕駛上玩手機,并悄悄探查,以防必要時再一次充當蒲因和商什外的全能家庭醫生。
商什外大步走到悍馬旁邊,將人幾乎是扯著抱下來:
“只有這一次。”
膽子大到安全都不顧。
商什外的語氣不算冷,蒲因卻無聲地哭起來:
“怎么辦呀?他走了萬一,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