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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林光震近年養身有道,心態較年輕時寬和不少,恐怕得氣得當場中風。
林漾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杜簡悠舉杯邀功:“我做得還不錯吧。”
林漾月抬手回碰,言簡意賅表達謝意:“今晚算我的。”
一向不問世事的岑夏溪終于忍不住好奇:“簡悠也參與了這件事?”
杜簡悠驕傲道:“當然有我的手筆。”
她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僅完美完成林漾月交代的任務,還沒少在里面推波助瀾。
三人又敘了會兒舊,酒也喝得差不多后便各自離開。
林漾月喝了酒不能開車,杜簡悠便安排司機先送她回去。司機將車停在林宅門口,林漾月走進屋子就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黎韶華沉著臉坐在沙發上,頭頂水晶吊燈將客廳照得猶如白晝。
見到林漾月出現,黎韶華抬眼直直盯著她,那雙與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狐貍眼里盡是不滿,鼻子里不輕不重哼了一聲。
林漾月仿佛沒看出她的不滿,溫言細語問:“媽,怎么還沒睡?”
“你晚上去見誰了?這么晚才回來。”黎韶華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凌厲,像在審犯人。
林漾月:“見了兩個朋友。”
“杜簡悠和岑夏溪?”黎韶華一猜就中,“我不是讓你少跟她們來往?”
杜簡悠行事隨心所欲,這些年沒少惹禍,在一眾長輩心里印象并不好,所以林母不喜歡她。
岑夏溪則是因為家庭原因──她的父親也是娛樂圈內人士,且與林父林母是舊識。但他前些年出了點事如今聲名狼藉,林母擔心連累他們,所以不喜林漾月見岑夏溪。
林漾月攏了下頭發,隨意應了聲:“知道了。”
她知道母親對她的朋友有偏見,懶得跟她為此產生無謂的爭吵,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隨便應付一下。
她的外套本來隨意搭在肩上,這時突然滑下來,露出半個肩膀。
林母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底下黑色吊帶裙,眉心一擰:“你就穿這出去?太暴露了像什么樣子!”
她這么說簡直就是無事生非,林漾月今天穿的長裙領口并不低,只露到鎖骨。
林漾月沉默著將外套扯上去,眼底隱約透露一絲不耐。
黎韶華還在不依不饒:“從小我怎么教育你的?女孩子要端莊嫻靜。你不過出去兩年,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見林漾月不理自己,黎韶華臉上不滿之色愈重,氣息也跟著急促:“林漾月,你要認清自己身份。我們這種家庭最重名聲,如果你行為不端傳出難聽的話,爺爺會不高興!”
“什么叫難聽的話。”林漾月突然打斷,眼睛不躲不避盯著黎韶華:“你沒聽二伯母說過嗎?林旭祖在部門里找了個情人,鬧得沸沸揚揚。”
林旭祖行為不端,婚內出軌包庇抄襲令品牌受損,鬧得這樣難看也沒見有人指責他。
怎么到她頭上,和朋友見個面都扯到行為不端。
林漾月面色稍冷,心底火焰卻在翻滾。
黎韶華一滯,聲音猛地拔高:“你能跟他比嗎,你是個女人!”
林漾月嗤笑一聲,嘲諷之意盡顯:“女人怎么了!女人就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輩子活在規訓之中?”
“你還要跟我頂嘴!”黎韶華聲調尖昂,好似玻璃砸落:“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尖酸刻薄哪像個淑女。”
林漾月毫不留情反駁:“我從來沒說過要當淑女,如果做壞女人更自在的話,我情愿當壞女人。”
“你!”黎韶華被她氣得發抖,幾次抬起手想說點什么。
“好了不早了,都回去睡覺。”林父突然笑瞇瞇出現,一如既往打著圓場。
他攬住黎韶華肩膀,帶她往樓梯走,不忘回頭安撫林漾月:“媽媽是關心則亂,你也早點休息。”
林漾月別過頭不看他。
又是這樣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
真沒意思。
次日早上林漾月下樓的時候,黎韶華已經坐在客廳插花。
黎韶華的生活很簡單,除了打理畫廊、照顧林父起居和貴夫人們維持好關系外,她的愛好并不多。
插花就是其中一樣。
黎韶華出自書香門第,自小也是按大家閨秀的標準培養長大。后來生了林漾月,在自小教養和某些原因影響下,她萌生將林漾月教育成完美淑女的想法。
在林漾月出國之前,她的教育都很成功。
林漾月乖巧、懂事,嘴角永遠噙著笑。衣著合儀舉止優雅,是她最滿意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