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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主的性子,沒人比她更熟悉,決定了的事,認定了的人絕不會輕易改變。
大殿之內很是熱鬧。
沈輕塵酒量不好,喝了一杯酒就有些醉了,葉之落拉著她要與她劃拳,蘇蘇也參與其中,三人都喝了不少酒,蘇嫣兒無奈地拉了拉葉之落,低聲提醒:“別喝那么多,小心難受。”這人這些年在外面風餐露宿,飽一頓餓一頓的,胃不太好,喝太多酒會吐,胃就會不舒服。
葉之落拉著蘇嫣兒柔若無骨的小手撒嬌,嘻嘻一笑:“不會難受的,今日開心!”
蘇嫣兒無奈,隨她去了,只是給她多喂了幾口菜。
郁辭看向笑意盈盈看著她們的白之斐,紅唇輕抿,突然開口,聲線清冷:“白之斐,我有話想對你說,方便出去一下么?”
白之斐一頓,雖然奇怪,還是點了點頭。
屋外,院子內,結香樹旁,花香濃郁。
郁辭與白之斐并肩而立,見郁辭一直盯著結香花沒說話,白之斐挑眉:“你想說什么?”
郁辭唇瓣微動,側目與白之斐四目相對,白之斐心頭猛然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股涌來。
果然,就聽她說道:“白之斐,白之珩死了。”
白之斐心猛地一沉,瞬間定在原地,臉上表情凝固,半晌才啞著嗓子追問:“他……怎么死的?”
郁辭如實道:“我與輕塵在云和鎮的客棧住了一段時間,不知白之珩如何得知我們的行蹤,他聯合周詩語綁走了輕塵,白之珩想殺我,但他不是我的對手,我將他打暈就去找輕塵了。輕塵被周詩語綁架,等我救出輕塵再回客棧,發現白之珩不見了,原來是掌柜怕惹事,讓人將白之珩抬出了客棧。”
“當時下著大雪,白之珩又昏迷,等我從周詩語手上救下輕塵,和輕塵找到他時,他已經凍僵了。”郁辭見白之斐臉色發白,她指尖蜷了蜷,道:“白之斐,雖然白之珩不是被我所殺,但他的死的確與我有關,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要怪便怪我吧,輕塵是無辜的,她一直當你是親姐姐,我希望你不要遷怒于她。”
白之斐身體微微顫抖,她雙手緊握成拳,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弟弟是娘親留給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是她沒教好他,白之斐心里明白,白之珩對輕塵有執念,他的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咎由自取,但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但她作為姐姐,那份血濃于水的親情讓她無法釋懷,白之斐紅了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夜風輕輕吹過樹葉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白之斐才開口,聲音艱澀沙啞:“人死不能復生,此事不怪你們,你們愿意給他下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一直拿輕塵當妹妹,無論發生什么事,永遠不會變。”
白之斐緩緩轉身,走了兩步又頓住,微微側頭,道:“郁辭,我也不怪你。”
郁辭一怔,盯著白之斐微晃的身影緩緩消失。
*
“話說,周翎女俠有一女兒,名喚沈輕塵,她劍法超群,心懷正義,是武林正派新生中的佼佼者,四年前下山,立志要奪得邪玉劍,斬殺魔教妖女,守護武林安寧。”
說書先生輕輕搖動折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江湖之中。
“然而,造化弄人,沈輕塵剛下山就遇上了被追殺的魔教妖女郁辭,當時沈輕塵不知魔教妖女的身份,救下了魔教妖女,自此,她們結下不解之緣。”
“按理說二人同為女子,更是一正一邪,本應勢不兩立,卻在尋找邪玉劍的途中,感情日益深厚,萌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
“雖然沈輕塵最后沒有放棄武林,與魔教妖女站在了對立面,可那次武林大會之后,兩人還是在一起了,沈輕塵可是上清觀推舉出來的武林盟主啊!而那魔教妖女更是成為了魔教教主,她們兩人在一起,怕是要將江湖攪得一團亂了!”
說書先生說到這里,緩緩合上折扇,環視四周,只見臺下茶客或驚嘆,或感慨,或不屑,皆沉浸在這段同為女子還一正一邪的傳奇愛情故事之中。
有茶客發問:“我聽說魔教妖女為了救沈輕塵,寧愿與她一同種下共生情蠱,同生共死,試問世間有幾人能做到?我看魔教妖女也沒有先生說得這么不堪吧?”
有人反駁:“兩個女人在一起就是傷風敗俗!”
蘇蘇和周碧瑤聞言就要站起身與他們反駁一番,分別被白之斐和沈輕塵拉住手腕。
茶樓角落的一方桌子,坐著的不是沈輕塵等人又是誰?
蘇蘇氣道:“她們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胡亂猜測!”
周碧瑤附和:“是啊!沈姐姐為何不讓我們去和他們理論?”
“嘴長得別人身上,別人要如何說便隨他們去吧。”沈輕塵倒是通透,郁辭也不在意這些人,她在意的只有沈輕塵和幽冥。
沈輕塵知道白之斐已經知道白之珩去世的事,她怕她生氣,一直小心翼翼的,白之斐察覺到了,反而安撫起她來,讓沈輕塵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