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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似乎人手不夠,連夏油都被分去了這里其他的地點。立花環視了四周稠密的建筑,可以想象如果在這樣的地方爆發她曾見過的那些怪物,事態會有多么嚴重。
“不是說已經有人到了嗎?”五條皺著眉頭問。
他詢問的對象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到現場輔助人員,在剛剛上車時他對立花自我介紹說叫做小田切。
“是這樣沒錯。”小田切解釋道,“他們說等人到齊之后再放下‘帳’,稍后我會馬上布好的。”
帳?
五條說了聲這樣啊,然后朝前走去。立花趕快跟上,她的身后并沒有傳來小田切的腳步聲。當他們兩個進入建筑的大門,頭頂便仿佛是被墨汁潑下般彌漫出一張透明的膜。立花回頭望去,小田切站在這張薄膜之外,朝五條微微鞠躬。
原來這就是帳啊。
“跟上我?!?
已經領先幾步的五條回過頭,立花短促地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去。臨行前夜蛾校長也強調過,叫她一定不能單獨行動。
在這樣的行動里帶上她,立花猜想大概是因為缺少人手吧。讓她獨處的話還要操心她可能被種下的詛咒會不會突然發作,倒不如就讓她跟著可靠的人一起行動,說不定還能在現場引出什么線索。
他們要去的目的地是位于三層的營業場。電梯的運作沒有出現問題,當他們進入三層后,整個場地空無一人。原本該是曖昧柔和的昏黃色燈光照在深紅色的皮革軟座上,顯得有點陰森。
簡直完美符合傳統驚悚電影的情景渲染。
立花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花板的角落,上面什么也沒有。她松了一口氣,跟著五條繼續朝前走。
石原太太遇害的地方在里面的貴賓室。他們到的時候門外已經有個人倚在墻壁上等著他們了,是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性,帶著的黑色口罩掩去了他的面容。
“嗨,大叔?!?
五條打招呼的聲音與這份沉寂的氣氛格格不入,那個人并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間。五條好像也不在意,同樣朝房間走去,立花當然還是跟在他的身后。
比立花先進入房間的是五條,但他卻突兀地在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讓沒有防備的立花差點撞上他。
“怎么了嗎?”
立花有點奇怪,她稍微探頭想看一眼前面發生了什么,但整個房間的視角被五條完全擋住了。
“怎么?這一次還帶了新手嗎?”
房間里面傳來了男人的嗤笑聲。憑直覺,立花認為這不是剛剛那個口罩男,看來房間里面的人至少有兩位。
“是啊?!?
五條朝里面邁了幾步,但還是沒有讓出足夠立花跟進去的空間。
……他不想讓自己進去嗎?
似乎感覺到了自己望向他的目光,五條回頭朝下望向自己,“怎么樣,要進來還是在走廊等我?”
立花想到了剛剛那道嗤笑聲。
她回答道:“一起進去吧?!?
雖然沒能看見里面的景象,但血腥氣在門外都已經聞得到了,里面會出現什么不言自明。
立花不希望因為自己給五條添麻煩,尤其是剛剛那個人的話里暗含的惡意,她不希望因為帶著自己的緣故讓五條的名譽受損。
……雖然這個人可能自己都不在意就是了。
這一次五條步伐再也沒有了停頓,立花緊隨其后進入了房間。當看見房間全貌的一瞬間,即使做好過心理準備,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口鼻。
不這樣做的話,她擔心自己會真的吐出來。
電影無法復刻的血腥氣彌漫房間,四周的墻壁全是噴濺上去的暗黑色血跡和不明的人體組織,地上橫陳著幾塊人體結構。其中一具的腰部像毛巾一樣擰緊,被擰斷的下半身卻不知道是剩余里面的哪一塊了。
甚至還有孤零零的頭部,遍布的怪異腫包讓他們全都面目全非。
咒靈。
原本模糊的概念好像在這一刻變得清晰了,立花把視線固定在前方空白的地毯上,讓自己盡快恢復鎮定。
“這里面已經檢查過了,干干凈凈的什么也沒留下?!?
是之前那道聲音。立花看向說話的那個人,他穿著西裝,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的。那個口罩男站在他的旁邊,聽見這句話沒有發表意見,只是伸手從口袋里遞過來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