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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昨晚,恐懼還盤踞心間,沒想到一躺下便又一夜無夢。她有條不紊收拾妥當,邁出房門,目光下意識投向蘇玄染的房間。
心中記掛著他的身體狀況,徑直來到他房前,抬手,輕叩房門,卻未見回應。她心中泛起疑惑,稍作遲疑,輕推開房門。
屋內,陽光透過窗扉,灑在疊得規整的被子上,卻不見蘇玄染的身影。
溫曲兒心中的疑惑越濃,心里不禁擔憂,暗自思忖:他身體尚未痊愈,如此大清早的,能去何處?
溫曲兒下意識在原主腦海深處翻找記憶。這一探尋才察覺,自原主開始肆意鬧騰起,在近兩年時光里,原主與蘇玄染相見甚少,最近一年多,更是沒有見過面。
他總是早出晚歸,夜晚待他歸來時,原主已上了榻。
原主向來入睡早,且睡眠質量極好,常常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待原主晨起,早已不見蘇玄染的蹤影。
那日原主遭遇意外,恰巧蘇玄染難得提早歸家,晚飯時未見到原主身影,這才有了后續的尋覓之舉。
溫曲兒帶著滿心疑惑與擔憂,轉身朝著廚房走去。剛一踏入,便瞧見飯桌上擺著一碗蓋著的稀粥。
目光移向藥鍋,里面的藥已熬煮過,只有藥渣沉淀在鍋底,她這才心下稍安。端起那碗尚有余溫的粥,一邊將粥喝下,一邊在心中琢磨著蘇玄染的去向。
待一碗粥喝盡,溫曲兒想起昨晚謀劃的擺攤計劃,眼神漸趨堅定。依著原主的記憶,朝著林大嬸家方向行去。
溫曲兒不多時便行至林大嬸家門前。她止住腳步,將頭發和衣裳整理好,抬手輕敲了敲門。
“誰呀?”屋里傳來林大嬸和藹的聲音,語調里透著疑惑。
“林大嬸,是我。”溫曲兒趕忙高聲應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拘謹。
半晌,門開了,林大嬸探出頭來,一眼望見溫曲兒,臉上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了樣,霎時堆滿嫌惡之色。
她撇著嘴,陰陽怪氣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丫頭片子呀,今兒個跑我這兒來,是打算干啥呀?”
溫曲兒站在門口,瞧著林大嬸的臉色,心里一陣憋悶,這原主得多招人嫌吶。可想到那可憐的幾個文錢,終是硬著頭皮道:“林大嬸,我來借點東西。”
“借啥?”林大嬸一聽這話,眼珠子立馬瞪得溜圓,神情滿是懷疑與不耐。
溫曲兒咬了咬唇,深吸一氣,鼓足勇氣道:“林大嬸,我想借兩斤白面和一些豬油,可行?”
林大嬸一聽這請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臉色也陰沉下來,沒好氣道:“你這丫頭,平素就沒個正形,我憑啥借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暗自惱恨著,這溫曲兒向來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這些個金貴的東西,借出去怕是有去無回。
溫曲兒瞧著林大嬸這般惱怒的模樣,趕忙言辭懇切道:“林大嬸,我家如今艱難至極。我想借您家的白面與豬油,做些青菉酥馃餅拿去鎮上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緊接著道:“賺了錢,我與蘇玄染也能好好過日子。我絕非瞎借,心里都盤算好了。您放心,我定會盡快還您。”
林大嬸聽到蘇玄染的名字,原本惱怒的神色緩和了些。腦海中想起,蘇家父母在世時的種種好,又念及蘇玄染如今孤苦伶仃且艱難的處境,心里不禁有些動搖,緊皺的眉頭也舒展幾分。
溫曲兒見狀,趕忙緊著道:“大嬸,我保證把這白面和豬油都用在正處,做出來的餅肯定能賣得好。賺了錢,我立馬還您。”
林大嬸聽了溫曲兒的這番話,臉上依舊帶著猶疑,沉默良久,才開口:“曲兒丫頭啊,不是大嬸心狠,實在是你之前行事讓大嬸沒法信你。但看在蘇家父母和玄染那孩子份上,這次大嬸便信你一回。”
說罷,轉身回到屋里,不多時,林大嬸便折返回來,她腳步略顯沉重,雙手緊緊攥著白面與豬油,臉上全是不舍與擔憂的神情。
但念及蘇玄染,終是平復心情,將東西遞予溫曲兒。她又神色凝重地重重叮嚀道:“曲兒丫頭,這次你得信守承諾,好好干活,跟玄染好好過日子,大嬸期待著你的改觀。”
溫曲兒見狀,滿心歡喜,趕忙雙手接過,眼中滿是感激,嘴里連聲道謝:“大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溫曲兒誠摯道過謝后,將白面與豬油拿好,朝著蘇家院子行去。
林大嬸站在原地,看著溫曲兒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復雜神色,她輕嘆一氣,將門關上。
“可別又是一場空歡喜,曲兒丫頭……”林大叔不知何時從屋里走出,一臉憂色。
林大嬸無奈點頭,將溫曲兒借東西之事說了,又嘆道:“唉,真盼著溫曲兒這丫頭能真改了。蘇家這倆孩子,不容易啊,尤其是玄染,可憐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