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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靜,他再次緩移,輕柔托住溫曲兒的腦袋,悄然移開身子,將柔軟枕頭墊了過去。掀開帷帳,動作輕緩邁下榻來。
蘇玄染洗漱完畢,踱步至院子,雙眸輕闔,斂神靜氣,佇立片刻。起勢之時,動作行云淌水,蒼勁雄渾。在這浸透著凜冽寒意的清晨空氣中,衣袂翩然,隨其動作肆意飄拂。
兩遍功法練罷,他氣息略顯急促,瑩潔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收功完畢,他輕緩回到屋子,去到屏風后更換微濕里衣。前往廚房,淘米煮粥,不多時,淡淡米香悠悠飄出。
他將早飯備好,靜立在房門前。屋內一片靜謐安然,溫曲兒顯然仍沉浸在睡夢中。
屋外,清冷的氣息裹挾著初冬的寒意,陣陣朝他拂來,稍駐足,略作思忖,輕推開房門。輕手輕腳把米粥和菜肴端進屋內,有條不紊擺放整齊,將飯菜蓋好。
忙完這一切,他移步至窗前落座,翻開一本古籍,沉浸在泛黃的書頁間。
溫曲兒從睡夢中蘇醒過來,眼眸中帶著初醒時的迷茫。她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身旁的人已然不見蹤影。
她微蹙了蹙眉,眼睛半睜半閉,嗓音中帶著剛睡醒后的沙啞,語調里透著依賴,軟軟糯糯輕喚一聲:“蘇玄染。”
蘇玄染聽得那聲呼喚,手中翻閱的動作,驟然停下。他抬起眼眸,一抹寵溺的笑弧悄然浮現,輕聲應道:“醒矣,可要再眠片刻?”
“嗯,不了。”溫曲兒輕搖了搖頭,聲若蚊蚋般應道,眼眸里仍殘存著些許惺忪睡意。
她再次側過頭去,目光輕移,這一細看,不禁一怔,只見自己已然打橫,睡到蘇玄染的那方枕頭上。
她心下暗嘆,自己這睡相著實有些隨意了。人家才剛起身離榻,自己便毫無知覺地睡到他枕上,倒也真是有些隨性而為。
“你且稍作整理,我去廚房取些溫水過來。”蘇玄染聞言,放下手中正翻閱著的書籍,起身朝著廚房行去。
“好。”溫曲兒軟軟糯糯應了聲,緩緩起身,將墨發隨意綰起,伸手拿起椅子上的外衣披上。
待她整理好衣物,蘇玄染方端著水進來,她走到洗漱處,就著他打來的溫水漱洗。
蘇玄染從鍋中舀出米粥,溫曲兒坐在茶桌旁,眼眸盈盈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她目光,落在蘇玄染捧到她面前的那碗粥上,輕輕一嗅,一股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她眉眼間盈滿歡喜,歡快稱贊道:“好香吶,你這手藝真不錯!”
蘇玄染聞言,眼眸中,悄然劃過溫柔笑意,為他冷峻的面容添得幾分暖意。
兩人相對而坐,蘇玄染夾起一筷子雞蛋,輕放入她碗中。溫曲兒看著送到碗中色澤誘人的雞蛋,心中滿是喜悅之情。
兩人靜靜享用著早飯,待餐畢,蘇玄染端著鍋碗邁向廚房。不多時,廚房中響起潺潺水流聲與瓷器輕輕碰撞聲。
溫曲兒靜坐茶桌旁,望著窗外,天色呈現出灰蒙蒙景象,寒意彌漫著。恰在這當口,天空飄灑下蒙蒙細雨。
今年的初冬時節,寒流來得早一些,這幾日,便是因為這第一波寒流的侵襲,天氣方才稍顯寒冷些。
屋內暖意融融,溫曲兒走至茶桌旁,慵懶斜倚著,長發順勢傾瀉而下。
蘇玄染將碗筷洗凈,款步回到房里,他目光輕柔落在溫曲兒的背影上。
他行至書桌畔落座,指尖輕握筆桿,待提筆落墨之際,神情瞬間專注,筆觸于紙上流暢自如。
溫曲兒側過身子,目光溫柔,靜靜凝視著他認真書寫的背影。嘴角甜美笑意不自覺漾起,眼中滿是欣賞與傾慕。
她沉默片刻,似是心有所念,眉眼間帶著思忖之色。須臾,她展顏一笑,起身,朝著書桌走去,在書桌豎側安然坐下。
蘇玄染端坐在書桌橫側,身姿挺秀如蒼松翠柏,似與這書桌渾然一體。他正專注于手中之事,眼角余光瞥見溫曲兒落座于書桌旁,他眼中悄然掠過愉悅。
溫曲兒慵懶輕倚書桌旁,靜靜望著蘇玄染書寫,筆觸在紙上流暢滑動,每一個筆畫都似蘊含著奇妙韻律。
“真好看!”她輕聲呢喃道,聲音輕柔,滿含贊嘆之意。
話語在靜謐的空氣中回蕩,若有若無,飄進蘇玄染耳中,他手里毛筆一頓,眼眸中閃過幽微情愫,唇角輕揚,一抹淺淡笑意,于無聲無息間悄然綻放。
時光流淌,窗外細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將進午飯時分,
溫曲兒起身,細微的動作打破了長久的靜謐。她舒緩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自蘇玄染的字上移開,轉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