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玄染緘默不語,輕挽衣袖,執起毛筆。他目光在紙面上凝定須臾,略作思忖,揮筆疾書,筆走龍蛇于紙上。
他僅僅書寫了四個字——“善念長流。”
那字體或剛勁、或婉轉,每一筆都蘊含著無盡韻味。他擱筆,取出印章,沾上朱紅印泥,在作品一角穩穩按下。
王員外在一旁看得如癡如醉,不住發出贊嘆:“妙啊,妙啊!公子這般書法造詣,真可謂神人也。”
贊嘆過后,王員外恭敬將墨寶卷起,放入一旁早已備好的錦盒中。
王員外伸手輕拍了拍身旁那個看似古樸的箱子,含笑道:“蘇公子,這箱中乃是王某的一點微薄心意。”
言罷,他又將裝著文房四寶的精美木匣遞至蘇玄染面前,言道:“這一套文房四寶,還望蘇公子笑納。”
蘇玄染頷首,以此表達謝意。
王員外起身,拱手道:“蘇公子,我尚有一些事務需要處理,便先行下車了。我已吩咐車夫護送公子回去,望公子一路順遂平安。”
蘇玄染也拱手回禮,王員外下了馬車后,馬車啟動,漸漸駛遠,轆轆之聲漸消。
王員外靜立原地,負手而立,氣度沉穩。他的目光緊隨著遠去的馬車,久久未曾移開,眼神中透著思索。
其身旁心腹之人,雙手捧著那個裝著墨寶錦盒,滿臉疑惑,忍不住湊到王員外身旁,壓低聲音輕聲低語道:“老爺,那蘇公子僅僅是一介生員罷了,您緣何要送上這般厚重之禮?
王員外聽后,不禁輕聲一笑,笑聲里透著幾分胸有成竹的自得。他抬眸望向遠方,悠悠開口:“你當知曉,你老爺我能富甲一方,皆仰仗這精準的投資眼光,多年來未曾有失。”
“此子年僅十六便已成為秀才,且師從周老夫子。他天資過人,前程必定如星辰般閃耀。”
“今贈此財物,若他日后功成名就,彼時欲求其墨寶,恐難如愿。”言罷,王員外輕撫胡須,滿臉皆是自得之色。
雖說蘇玄染考中秀才時,王員外便派人送去了賀禮,可在他看來,那終究比不上此番親自出面求取墨寶,其中蘊含的情誼和深意不可同日而語。
心腹之人在一旁恭敬聽著,臉上滿是欽佩之色,連連點頭:“老爺高見,老爺高見吶。”
但當他目光落到那裝著墨寶的精致錦盒上時,還是難掩心中困惑,恭敬問道:“老爺,那此墨寶,該做何處置?”
王員外目光閃爍了一下,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且先將墨寶妥善收起便是。”
蘇家院子內,黃昏時分,夕陽余暉傾灑而下,為萬物都鍍上一層暖金,靜謐而美好。
溫曲兒此刻正閑適坐在院子里烤爐旁的桌子邊,碳爐中正烤著板栗,在爐火的烘烤下,栗子散發出誘人香氣。
她手持一杯香茗,輕抿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一臉愜意享受著這黃昏里的悠閑時光。
突然,一陣清脆的馬車轆轆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周遭的寧靜。溫曲兒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院子門的方向,手指正搭在茶盞邊緣,動作一頓。
不多時,蘇玄染推開院子門,徐步走進。剛一踏入院子,他目光便落在坐在那里的溫曲兒身上,清冷如霜的眼眸,瞬間便柔和下來。
溫曲兒瞧見熟悉的身影踏入院子,雙眸霎時明亮,綻出明媚笑容,聲音中盡是喜悅:“蘇玄染,你回來啦!”
蘇玄染看著她,清冷面容上,此刻不由自主浮現淡淡笑意,雖是淺淡,卻飽含溫情。他頷首示意,款步朝著溫曲兒所在的方向走去。
溫曲兒這才留意到,蘇玄染身上抱著諸多物什,一個沉甸甸的箱子,上面堆疊著一大袋米糧以及一個錦盒,肩上還挽著一個包裹,模樣瞧著頗為吃力。
她見狀,面露心疼之色,疾步迎上前去,伸手準備將那米袋與錦盒取下。
蘇玄染見她這般舉動,微側身避開,輕聲道:“無妨。”言罷,徑直朝著院子里的桌子走去。
溫曲兒見他如此執拗,也不愿就此作罷,趁著他走動時,抬手取下錦盒,走在他身邊。
她嘴里忍不住嗔怪道:“哎呀,你這架勢,倒像是把整個集市都搬回來了呀。”
蘇玄染看了她一眼,眼眸中盈滿暖意,卻并未言語回應。兩人走到院子里的桌子旁,將東西一一放上。
溫曲兒目光掃到蘇玄染露在外面的些許手臂,只見上面被重物壓出一道深紅痕印,在白皙肌膚上顯得尤為刺目。
她不禁微皺眉,眸中滿是關切,輕聲開口:“蘇玄染,以后別再這么辛苦帶一大袋米糧回來了。我經常去鎮上逛逛,家里要是缺什么,隨時都能買點回來。而且你平時給我的家用已經足夠,無須你這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