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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從柳江縣去玉湖公社的水路是往上游走的,天又快黑了,林書記怎么可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劃小船回去。
但林書記也看出來了,今晚要是不安排船讓白九梧回去,估計他得急死,就算繞遠道爬山路肯定也得回去。
他只能安排了縣里一個熟悉縣里到玉湖公社水路的人,用一條裝有柴油發(fā)動機的小船,把他送回了玉湖公社。
回到玉湖公社后,白九梧不放心讓送他回來的人一個人回去,便安排他在公社招待所住下,讓他等明天再回去,另外還給了那人10塊錢,算是這次連夜送他回來的報酬和油費。
那人一看那么多錢,怎么都不肯收,但白九梧把錢塞給他便火急火燎地走了,連夜趕回了玉溪大隊。
到了玉溪大隊后,發(fā)現(xiàn)白家人已經(jīng)都睡了,他也沒有敲門,腳不受控制地朝童喜家那邊走了過去。
當然,他并不是半夜過去騷擾童喜,只是想到張大明畏罪潛逃了,擔心童喜一個人住那不太安全,便打算在她家附近守一會,等天亮后,就勸童喜這段時間先去白家住,等抓到張大明后再回來住。
只是他才走過知青點,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往童喜家那邊去,因為今晚有月光,即便不是太亮,但他還是從身形上看出那人就是畏罪潛逃的張大明,他便尾隨其后,在張大明往童喜家門窗上撒東西的時候,把他快速制住。
“這個狗日的,怎么手上還有汽油!”
王啟民見公安過來后,打不成張大明了,又聽白九梧跟公安說,張大明往童喜家的門窗上撒不明液體,便跑過去聞了聞,聞后發(fā)現(xiàn)竟是汽油,氣得罵起了臟話。
雖然他不喜歡童二刀,但也不會希望她被活活燒死。
何毅他們一聽,也是又氣又后怕。
童喜住的這房子是木石結(jié)構(gòu)的,要是再淋上汽油,一旦燒起來,即便童喜能呼救,恐怕那火也撲不滅。
那個公安去門窗那邊確定了一下,回來也是一臉怒容,這性質(zhì)已經(jīng)不是非常惡劣的事了,簡直就是根本不拿人命當命:“說,你這汽油是哪里來的?”
張大明裝死不吭聲。
“你他媽要是不說實話,今天我就把你打死在這里,讓你給王五叔和阿美他們陪葬!”白老四見張大明裝死,罵了句臟話,就要過去打死他。
如果是別人說打死他,張大明可能還不信,畢竟公安還在,但白老四說這話,他一點也不會懷疑白老四是在嚇唬他。
他又見周圍根本沒人去阻攔白老四,包括那名公安,只能老實交代:“是縣里那個武勝男在被抓前給我的,那天我見情況不對,就跑去了縣里找她,她聽后給了我一些錢和吃的,又給了我一瓶
汽油。她還說,如果我真想替自己和秦知青報仇,其實最解恨的法子,就是給我的仇人潑上汽油,然后再點著,不僅能讓對方死前痛苦不堪,而且別人就算想救也沒法救,就算真能救下來,也會活的生不如死,這不比之前栽贓嫁禍那些來的痛快和簡單。”
在場的人一聽,都難以相信,怎么會有比張大明和溫紅菱還要狠毒的人。
白九梧聽后,本就白的臉,變成了蒼白,他腳不受控制地朝童喜跟前走,走到她跟前后,剛想說什么,就聽童喜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們晚些再說。”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王啟民插話道:“童知青,你是刨了那個武勝男家的祖墳了嗎,不然她為什么會這么恨你?”
大家對王啟民這個問題雖有些無語,卻也覺得,若不是童喜和那個武勝男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為什么要教張大明用這么惡毒的法子來殺她?
童喜當然沒刨過武勝男家的祖墳,嚴格來說連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過。
武勝男就是之前和白九梧相親的那個姑娘,她也是那個在暗中幫助秦滬生的縣里姑娘,同時也是給溫紅菱和張大明汽油的人。
童喜也沒想到,武勝男在被抓前,還慫恿去找她的張大明用這種方式來殺她,至于原因,她之前就猜到應(yīng)該和白九梧有關(guān)。
只是為了一個只相過一次親還沒成的男人,就能做到如此地步,這個武勝男也是夠極端的。
童喜沒有回答王啟民的問題,而是問張大明:“那你怎么不用她教你的那個方法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