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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苒額角一個疙瘩:“怎么不成,你是最后一個皇子了吧。”
王曜頓住,夸張地道:“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子?”
封苒懶得解釋,只說:“初曦公主說的。”
初曦這兩個字,對王曜來說有點陰影,他小心地后退,說:“不能被王曦知道我來了,我現(xiàn)在就得走。”
封苒說:“你放心,她不會來抓你的。”
王曜:“為什么?”
不遠(yuǎn)處亭內(nèi),一具尸體枯萎扭曲著,她雙眼凸出,干瘦的雙手向前伸著,好像想拿什么東西。
可惜她永遠(yuǎn)拿不到。
封苒把王曜推進亭子里,空氣安靜好久,王曜的聲音有點顫抖:“這,這是她嗎?”
“嗯。”封苒一手放在他肩上,“接下來,宮里的事,需要你出面處理。”
王曜肩膀抖了抖,封苒一頓,看不出來,這小孩對追殺他的姐姐,還是有點情的么。
只看王曜叉腰大笑起來:“這個老妖婆,終于死啦!”
封苒:“……”
好吧,果然別把皇家的感情想得簡單。
打掃戰(zhàn)局,封苒還發(fā)現(xiàn)明煦幾人的尸體,沒有靳燎在他們身旁,他們陷進謝高旻設(shè)計的幻境里,死得十分安詳。
韋泉倒是好運,躲過一劫。
初曦公主一死,擁戴她的勢力亂了陣腳,一直被軟禁的老皇帝雖然半死不活,但總算下了道遺詔,立王曜為太子。
沒兩日,老皇帝一死,王曜登基。
雖然各方勢力風(fēng)起云涌,但都得對王曜這個正統(tǒng)繼承人做足姿態(tài)。
一時之間,這個小孩身上承載巨大的壓力,龍袍就是壓在他身上的巨山,但總算暫時沒有性命之虞。
封苒親眼看著他板著臉訓(xùn)大臣,回過頭到御書房,把玉冠一摘,累癱在椅子上。
其實就算沒有龍魂,統(tǒng)治者勵精圖治,也能讓國家好好經(jīng)營下去,畢竟龍魂只是錦上添花。
說到底,事在人為。
不知道為何,看著這小孩,封苒信他能把這個國家打理好,不過結(jié)果到底如何,她不會插手的。
封苒說:“我有要事,要先回去。”
王曜有些不舍:“你要走了?”
“嗯。”封苒揉揉王曜的頭發(fā),“接下來的事有點多,你要好好加油,能否國泰民安,選擇權(quán)在你手中。”
王曜點點頭,他想了想,說:“神仙姐姐,朕有一事相求。”
封苒說:“能得陛下一求字,這事看來很大,不一定是我能辦得到的。”
王曜有些沮喪,封苒怕他想利用修真術(shù)法做什么,才先說那句話,這會兒便放軟語氣:“所以陛下是想要什么?”
王曜指著在不遠(yuǎn)處忙碌的阿木幾個木儡:“可以讓他們陪著朕嗎?這樣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朕都會答應(yīng)你的。”
在北郊宅子的那段日子,對王曜來說,無可替代。
封苒噗嗤笑了,說:“當(dāng)然可以。”
與其讓木儡守著一處空宅子,不如讓他們的存在更有意義。
封苒涂去阿木身上的契約印記,把印記轉(zhuǎn)交給王曜,阿木定定地看著封苒,封苒問:“怎么了?”
阿木搖搖頭:“不知道怎么了,就覺得自己眼角有點熱。”
木儡生情,封苒半蹲下來,在她眼角一拂。
王曜如愿以償,現(xiàn)在要問封苒的要求,封苒仔細(xì)想:“唔,我倒是沒什么要求,不過,我的小徒弟靳燎還不能動,他得先留在這里。”
“所以我離開這段時日,就麻煩你們照顧一下他。”
和王曜約定好后,封苒再去看了眼靳燎,此時龍魂在他體內(nèi)還算安分,他還需要花時間好好消化龍魂。
那龍魂帶給靳燎的,益處遠(yuǎn)大于弊端,等他身體吸收完龍魂后,修為將會大大提升,成為不管是凡人界還是修真界都絕無僅有的天才。
那時候的他,又會機緣巧合下,進入純靈仙府。
目前一切都沒有問題,封苒安心地走了。
她得回一趟小山派,不然純靈仙府的人都快欺負(fù)到門口了。
***
靳燎躺在床上,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潔白的雪地里,他好像也變成雪花,在空中旋轉(zhuǎn)著,忽然一陣風(fēng)過,雪花落在地上,從雪花的角度看過去,有一個小孩跽坐在廊下。
小孩穿著白色的衣服,皮膚雪白,臉上沒有表情,好像一個沒有溫度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