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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燎感官很敏銳,說:“房間里有別的聲音?!?
封苒:“聰明,房間里確實(shí)有別的東西,是只烏鴉,你知道它在說什么嗎?”
靳燎微微皺起眉頭,是不是小山派又發(fā)生了什么,烏鴉來報信?封苒難道得回一趟小山派么?
封苒食指對他勾勾什么:“烏鴉說……”
靳燎微微俯下身。
只聽封苒聲音溫溫和和:“烏鴉說,外面有個小毛孩邊吃紅豆餅邊偷聽我們說話?!?
靳燎一下發(fā)覺自己被封苒耍了,她變相說他小毛孩,要知道,他最希望的事是成長,只有成長起來才會變強(qiáng)。
封苒卻還笑他小毛孩。
靳燎想都沒想,反駁:“我不小。”
一年時間,靳燎又高了個,渾身多了俗世的煙火氣,這會兒眉頭一皺,還真有模有樣的。
封苒噗嗤一笑,后退兩步,哄小孩的語氣:“好啦我知道啦,你說的都是對的!”
靳燎下意識朝她走近兩步,封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甚至有點(diǎn)想和他干一架的沖動。
這種沖動一上心,封苒就提議:“是這樣的,我還想吃紅豆餅?!?
靳燎:“我不會吐的。”
封苒:“……”誰要吃他吐的??!她按著面具,免得自己臉色扭曲到面具都崩了,才說:“我們打一架,如果你輸了,你得再給我找紅豆餅,知道了么?”
還沒等靳燎開口,封苒先動手。
奇怪的賭局。
靳燎搖搖頭,她說他是小毛孩,其實(shí)自己不也是。
剎那之間,兩人已經(jīng)過了四五招。
封苒如今的修為還是煉體一階的“廢柴”,用不了強(qiáng)大的靈力,她可以用低階的術(shù)法,但玩出花來。
她打定主意,光憑拳腳、低階術(shù)法也和靳燎打得難分難舍。
不過靳燎也有所保留,如果他拿出全力應(yīng)對,就像應(yīng)對謝高旻那樣應(yīng)對她的話,她肯定撐不了多久。
一方面為報紅豆餅之仇,另一方面,封苒徹底檢驗(yàn)靳燎如今的能耐。
他天賦這么高,卻也如此努力,又有龍魂加持,于他而言,修為精進(jìn)比在山上一日千里。
有這樣一身修為,在凡人界是絕對不會吃虧的,而且他還沒有完全把龍魂消融,等他把龍魂消融之日,凡人界難找敵手。
不會有人追殺他,也不會有人背叛他。
這樣的結(jié)局挺不錯的。
封苒滿心的欣慰,突然收手。
靳燎的拳頭直逼她的面具,在離她面具還有一葉的距離時,堪堪停下來。
拳風(fēng)蕩起一陣狂風(fēng),吹起封苒別在耳后的頭發(fā),黑色發(fā)絲到處飛揚(yáng)。
靳燎收起招式,斜眼看她:“不打了?”
封苒擺擺手,她現(xiàn)在被一種莫名的感覺控制了,反正滿身心的滿足,傳聞中,這種感覺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人類看到自己喜歡的崽們成長后的心情。
這就是母愛。
封苒拍拍臺階上的塵埃,她坐下。
當(dāng)然,在靳燎看來可不是這么回事,她的靜默,就像控訴。
其實(shí)靳燎不止一個紅豆餅。
但誰讓她一開門,隔著面具的眼神就是黏在紅豆餅上,紅豆餅都比他重要,少年一鉆起牛角尖來,就一直沒交代。
此刻,靳燎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包東西丟給她。
封苒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接過那包東西,包裝一角泄露,一顆圓滾滾的紅豆順著紙包滾下來。
她一雙眼睛慢慢盛滿星星——
紅豆餅,是紅豆餅啊!
她就知道,靳燎果然是個小天使??!
抱著紅豆餅啃一口,又甜又脆又香還不膩,紅豆餅在靳燎儲物袋還得到很好的保溫,口感好,好吃到舌頭都要吞下去。
靳燎撩開衣擺,在她身邊坐下。
封苒吃紅豆餅時,不會摘面具,但會在面具那部分劃一個口子,面具自動分離,露出嫣紅的嘴唇和小半片下巴的皮膚。
饒是這么小的口,她每次嚼紅豆餅時都會咬很大口,靳燎記得,她說過這是對食物的尊重,那就是要發(fā)自內(nèi)心地去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