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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這位君夫人，雖年輕貌美，但無論是見識、舉止還是口才，早令他佩服的五體投地，見她一雙美眸投向自己，面露恭敬之色，立刻道：“請君夫人放心，臣必竭盡所能，不敢有半分懈怠！臣將領(lǐng)我毫邑之民，恭候國君勝歸！”

……

次日，阿玄結(jié)束毫邑之行，馬不停蹄地又去了另幾個受災(zāi)城池看望災(zāi)民，所到之處，無不引發(fā)萬民追隨，等結(jié)束行程返回丘陽之時，她那日在毫邑對民眾所說的話，早已被大主書記錄在冊，宰夫買命人謄抄，以最快的速度發(fā)至穆國各地，由專人于集市、城門等人多之處宣讀，很快，之前隨了地震消息傳遍全國的謠言和因戰(zhàn)事不利帶來的各種恐慌猜疑蕩然無存，穆人熱血沸騰，知南方秭地對楚局勢吃緊，許多青壯自愿從軍赴戰(zhàn)，民眾齊心協(xié)同國君共克難關(guān)，盼望勝利消息早日到來。

……

阿玄回了國都，剛洗去一路風(fēng)塵，才松了口氣，宰夫買后腳便至王宮求見，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禮。

阿玄忙叫他起身，又請他入座，宰夫買不動，道：“國君戰(zhàn)于外，首尾受敵，國都又逢天災(zāi)，謠言四起，我穆國數(shù)十年來，罕遇如此艱難之境，能有今日穩(wěn)定局面，全仰仗君夫人奔波出力，請受臣一拜。”

阿玄過去將他扶起，宰夫買方直起身，但仍不坐。

阿玄也就隨他了，道：“叔父見我何事？”

宰夫買道：“關(guān)于前次謠言之源，雖無確鑿證據(jù)，但臣若料想沒錯，當(dāng)是周季等人所為。”

阿玄也早有如此猜測，問：“太師可參與其中？”

“太師是否知曉，臣不得而知。”

阿玄點了點頭：“太師如今身體如何了？”

伊貫被庚敖封為太師，明升暗降之后，據(jù)說臥病不起，從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些公族大夫亦降的降，調(diào)的調(diào)，從那之后，便無發(fā)聲。

“依舊臥病不起。”他看向阿玄，“臣今日來見君夫人，乃是想稟夫人一聲……”

他停住。

阿玄揚了揚眉，示意他繼續(xù)。

“據(jù)臣所知，周季少年時，曾與臣之族弟公子服虞密交，后服虞以庶出與文公爭位未果，被封于邊地，兩人便漸漸疏遠，至這十?dāng)?shù)年間，看似再無往來，然臣一直疑心……”

他遲疑了下：“臣疑心烈公當(dāng)初遇刺，恐怕并非楚人所為，背后另有人在。若當(dāng)真如此，結(jié)合此次有人趁著地動之災(zāi)散布謠言之事，其用心之險惡，令臣毛骨悚然。君上此次出兵之前，留成足和五萬精兵鎮(zhèn)守國都，然不期楚人入侵秭地，不得不派成足南下抵御，國都所剩兵力，如今不過兩萬，倘若有人意欲借機生事，恐怕又是一場天大的事。伊貫任宰相三十年，從前亦為國做了不少實事，無論在朝廷抑或國人之中，威望猶在，不可小覷。故臣意欲前去探病，亦探伊貫虛實。”

阿玄沉吟片刻，道：“我與你同去吧。”

……

伊府。

伊貫臥于病榻，邊上并無旁人，只有周季。

周季神色緊張，緊緊地盯著床上的伊貫，半晌，見他雙目緊閉，面無表情，仿佛睡了過去，終于按捺不住，上前又低聲道：“丞相——”

“老夫已非丞相！對你說過數(shù)次了，勿妄呼，免得落人口實！”

伊貫并未睜眼，只打斷了周季的話，隨即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