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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瞞著眾人領證這件事,是陳靜尋主張的。
可他身為她的丈夫,而且比她年長,理所當然地要幫她承受這些指責。
陸彥行把一切都想的很好,結果身旁的姑娘給了他當頭一棒,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
陳靜尋聽到他的話,立刻攏著被子坐了起來,一臉防備的表情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室內溫存的曖昧隨著她的聲音,驟然煙消云散。
陸彥行幽幽地看向她,“靜尋,我是說,我們需要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
陳靜尋立刻像個炸毛的刺猬,音量都提高了一個度,毫不避讓地說:“不行!”
她又不傻,辦婚禮的話就相當于昭告天下她和陸彥行結婚了,到時候蘇榕那邊肯定瞞不住了。
她沖動之下和個大她十五歲的老男人發生關系,又偷了戶口本和對方領證結婚這件事,她打死都不能讓蘇榕知道。
蘇榕要是知道,估計能氣得和她斷絕母女關系。
而且,說不定哪天她就和陸彥行離婚了呢,那還辦什么婚禮,不相當于浪費時間、金錢和精力?
陳靜尋才不做虧本的買賣。
“為什么不行?”他問。
“因為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我們領證的話,只能是偷偷的,不能讓我媽知道。讓她知道,她一定會不要我這個女兒的。”
她癟了癟嘴巴,突然有些委屈,覺得老混蛋在騙她,“你之前明明都答應我答應得好好的,不讓我媽知道,結果剛領了證,你就要出爾反爾。果不其然,老話說的好,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吸了吸鼻子,偏過頭,不想搭理他。
她其實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懂他的腦回路,譬如他為什么在睡過之后,就非要和她結婚。又譬如,他為什么一定要執著于婚禮這種走形式的東西呢?
陸彥行也被她的話氣得夠嗆,可他又不想剛領了證就逞口舌之快和小東西吵架,和她起了嫌隙。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么情比金堅的感情,她好不容易對他產生一些依賴,他不打算破壞掉這種感情。
所以,只好暫時妥協。
“那你說說,你想怎么辦?”
他輕笑一聲,“我們也總不能瞞著你媽瞞一輩子?”
也不可能瞞得住。
陳靜尋自然也懂這個道理。
可她就是不想現在坦白,不想把陳宏柏這個人渣親爹為難她的事捅到蘇榕面前。
蘇榕年輕時被陳宏柏害的很慘,剛分開那幾年,心理出了毛病,精神狀態不太好,甚至動不動就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發脾氣。
陳靜尋怕陳宏柏再一次影響蘇榕的情緒,也怕蘇榕會對她失望。
陳靜尋身體像泄氣一般,低頭擺弄著被角,小聲說:“反正就得先瞞著。”
能瞞一天是一天。
萬一等到她和陸彥行離婚那天,蘇榕都不知道她偷偷結婚的事,那她豈不是賺大發了。
陳靜尋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心虛,她確實是太不尊重人了,太霸道了,還有些蠻橫無理。
可人就是自私的,無論是她選擇和他結婚,享受結婚之后他帶給她的一切好處,還是選擇隱瞞蘇榕自己結婚的事,都是對她有利的。
陳靜尋從小到大就是這么個行事準則,自私自利。
陸彥行緘默著,一言不發,周遭籠蓋著一層寒冰。
陳靜尋抿了抿唇,潛意識里還是有些怕他,怕他對她發脾氣,怕他掐死她,怕他像是逼她結婚一樣,逼著她舉行婚禮……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招惹了個很難惹的男人。
陳靜尋攏著被子,小幅度地往旁邊挪了挪,一副防御的姿態,試探著說:“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或者
是覺得我的要求太過無理取鬧的話,我們離婚也行……我們早點兒辦手續,看看領證一天離婚的話可不可以直接撤銷結婚,你再找一找關系,省的連累你背負一個二婚的名頭。”
陸彥行直接被她氣笑了,他扯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反復品味著小混賬的滾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