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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政也不介意周奕雯的冷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犯了錯就道歉,別高高在上地繃著了,要不然等你回了家,你爸也得收拾你。到時候關你幾個月的禁閉,不讓你出來耍,你就爽歪歪嘍。”
周奕雯咬牙切齒地看向陸政,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陳靜尋,最后心一橫,她沒好氣地說了句:“對不起,行了吧。”
“道歉就應該有道歉的誠意和態(tài)度。”陸彥行發(fā)號施令地說。
周奕雯心里特別不忿,但她又不敢忤逆陸彥行,只好抬眸看向陳靜尋,微微低頭,對著她說:“對不起。”
陳靜尋見好就收,旋即露出一個笑,人畜無害地看著她說:“沒關系,都是小矛盾。”
陸彥行幾乎要被身邊的小妻子逗笑了,他發(fā)現(xiàn),小東西是真能裝,演戲的本領有一套,尤其是那雙人畜無害的眼睛能把人騙得不行。
不過,男人還是一臉嚴肅地對陸政說:“既然如此,找人送周二小姐回家吧。”
周奕雯不可置信地抬眸,陸彥行這不就是在趕她滾蛋,完全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留。這不僅是在打她的臉,更是在打周家的臉。周奕雯雖然怵他,但心氣兒也高,她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說:“謝謝彥行哥,不用了,我的司機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能回去。”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臺球桌附近聚集的人群也因為周奕雯的離開而消散,頃刻間,就只剩下陳靜尋、陸彥行和陸政三人。
陸政的視線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露出個讓陳靜尋費解的笑容,略有深意地說:“大哥已經很多年沒在人前發(fā)脾氣了。”
陸彥行這種段位的人,在人前永遠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極少流露出大喜大悲的情緒,甚至有人當著他的面罵他,他還能給對方一個笑臉,然后樂在其中地看著對方被嚇得屁滾尿流。
說完,陸政聳了聳肩,吹了個口哨,調侃著說:“小嫂子果然不同尋常。”
陳靜尋被他說得臉頰發(fā)燙,其實現(xiàn)在反應過來,她在陸政的俱樂部和周奕雯鬧這么一出,挺上不了臺面的。
她試探著看向陸彥行,心想自己是不是給他丟臉了。她好歹是他的名義上的妻子,又是被他手牽著手帶進來的,在場的人即使不知道他們已經領證結婚,但一定能知道他們的關系非同尋常,也就是說,她的一言一行其實都代表著陸彥行的形象。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為了圖口頭之快,為了氣周奕雯,和她嗆嗆兩句。
陸彥行一低頭,就看到他的小妻子蔫巴巴地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彥行讓陸政滾蛋之后,帶著她坐到了真皮沙發(fā)上,他讓她坐在了他的懷里,一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滾燙的呼吸打在她耳后的那塊軟肉上,“還不開心?”
陳靜尋俯身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軟趴趴地說:“沒有不開心,就是覺得好丟臉。”
“你還知道丟臉?”他調侃著她說,又捏了捏她的臉蛋,“平時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陳靜尋拍掉了他的手,又泄憤地拽著他的手掌在他的虎口處咬了一口,留下一圈壓印,“不許說我。”
陸彥行看著她橫行霸道的模樣,腦子里蹦出一個詞,“窩里橫”,形容的就是她。他抬手把她臉上的碎發(fā)塞到耳后,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劃過她耳朵上那款白鳶尾的耳環(huán),下一秒,他就忍不住,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畢竟是在俱樂部,陳靜尋臉皮有些薄,不太放得開,在他的攻勢之下,勾著他的脖子連連往后躲,“陸叔叔。”
“嗯?”
“今天晚上還是要謝謝你的。”她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用行動表示她的感謝,感謝他愿意堅定地護著她,即使她做的事情很幼稚、很無聊。
“謝我什么?”
陳靜尋不相信老混蛋不知道她要謝的是什么,他這人有時候明知故問這一套用的比她還游刃有余,她明明不擅長這種煽情的話語,可他卻偏偏盯著她的眸子,逼著她說出來。
陳靜尋推了推他的胸膛,小聲說:“反正就是謝謝你。”
“嗯。”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柔地說:“你是我的妻子,肚子里還懷著我的孩子,我不護著你,我護著誰?”
提及此事,陸彥行無奈地嘆了口氣,念及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壓抑住自己的怒火和無奈,問她:“靜尋,懷孕了這么大的事,你是都不打算告訴我嗎?”
陳靜尋聽到“孩子”兩個字,剛剛落到肚子里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情緒甚至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瞬間從低谷升到了最高點,等待著突然掉落的那一刻。
她茫然無措地從陸彥行的腿上下來,有些羞于啟齒,不知道該怎么辯駁她為了氣周奕雯而扯的慌。
透亮的燈光從頭頂上打下來,襯得陳靜尋的小臉有些發(fā)白。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小腹,心想她肚子里哪有什么孩子,明明都是中午和余佳邈在食堂吃的麻辣燙,還加了一堆醋和辣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