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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行火急火燎地推門而入的時候,陳靜尋小臉緋紅,坐在桌子上,手上還抱著高腳杯,和大家吹牛逼,套近乎。
“行,哥,你以后就是我親哥,勞煩您在工作中多照顧照顧我,我以后有啥不懂的,我就問你了?!?
陸彥行當時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他見到陳靜尋這副德行,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男人身上攏著淡淡的雪松味,不動聲色地走到陳靜尋的身邊,把衣服裹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來了?”她問。
陸彥行懶得和她廢話,他現在憋了一肚子氣,沒搭理她,攔腰要直接把她抱走,卻被陳靜尋的同事攔下了。
“你誰???你是jinsyn什么人?”
jinsyn是陳靜尋的英文名,大一的時候她自己取的,和中文“靜尋”的讀音有些像。工作的時候,尤其是和一些翻譯在一起,他們都喜歡稱對方的英文名,有時候甚至都不記得對方的中文名,這大概算是一種職業習慣。
陳靜尋抬眸看了眼陸彥行,既吃驚又覺得不可思議,她嘴角漾出一個笑,用英文解釋說:“he'smyhusband,butwearegettingdivorced.”
她說英文和說中文很不同,說英文的時候,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像是冬天推開門見到的初雪,凜冽又溫柔。
聽到她的解釋,大家都很震驚,因為沒人會想到年紀輕的jinsyn已經結婚了,更沒想到,她會坦然地說出兩人即將離婚的消息。
不過,既然是夫妻,還沒離婚,旁人自然沒有插手的必要,任由陸彥行把陳靜尋抱走了。
喝醉酒的陳靜尋比平時安靜不少,像是小貓一樣,一嗅到溫暖的懷抱,立刻就把臉頰貼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陸彥行低頭看向她,用不怒自威的語氣問她:“陳靜尋,你能耐了是嗎?喝醉酒和別人稱兄道弟了是嗎?”
陳靜尋癟了癟
小嘴,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地解釋說:“那我這是在套近乎嘛,逢場作戲總是沒錯的,那萬一以后我上班,他們給我穿小鞋可怎么辦?”
她說的有理有據,模樣憨態可掬,可愛至極,陸彥行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沒再繼續追問她,而是抱著她下電梯,然后把她放到了車上。
陳靜尋一到車上,非常自覺地看了眼駕駛座的許昌南,和他打了聲招呼,“許助,你好呀。”
然后自己滾到了座位的另一端,把位置給陸彥行讓出來。
男人整理一下衣擺,抬腿上車,把門關上,車子緩緩發動。
陸彥行坐在車上,看著喝醉酒對一切都很好奇的小姑娘,瞇了瞇眼。微弱的光打下來,襯得他的臉色發青,在薄薄的鏡片之下,那雙眸子比深山中的古井還要深。
其實從陳靜尋一返京他就得到了消息,他可以被她拉黑聯系不上她,但不代表她可以脫離他的掌控,跑出他的手掌心。
陸彥行也知道她有工作,他記著前車之鑒,不想惹她不痛快,索性就跟著來了杭州,想等她忙完之后再把她抓到身邊好好教育一番。
這幾天,陸彥行知道她的工作都是和同事們在一起,出席的則是正式的場合,工作推行得也比較順利,其實都沒多想最后一個晚上她會出岔子。
當他接到余佳邈的電話,對方吞吞吐吐地把兩人的聊天內容轉述給他的時候,他也分不清自己對她到底是心疼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
他心情確實是不爽,可還是馬不停蹄地讓許昌南備車,親自來接小醉鬼回家。
陸彥行不動聲色地把大衣脫下來扔在一旁,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打破沉寂的氛圍,對許昌南說:“先回酒店吧?!?
車子加速,窗邊閃過浮光掠影,陳靜尋被車內的暖風吹得暈乎乎的,熱的渾身難受,于是她手扒在窗邊把車窗降下來。
一瞬間,料峭的寒風就奔著腦門吹來,將她吹得連連打哆嗦。
可雖然很冷,但吹風真的很爽,她小腦袋被吹得嗡嗡的,今天特意卷起頭發也順著風拂動起來,茉莉香順著寒風鉆進了男人的呼吸中,他一偏頭,她的發尾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陸彥行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他氣就氣在他在她的心中永遠不是第一人選,她寧愿麻煩遠在重慶的余佳邈幫她放哨,卻都想不到他這個當丈夫的。
陸彥行不信陳靜尋不知道,只要她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或者發一條微信,他無論在天涯海角,都一定有本事來救她,幫她脫險,也不可能讓她被灌了這么多酒。
可她就是犯犟,是頭小倔驢,就因為他們年前吵了一架,所以她不用他,和他堵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