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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抹笑刺痛了還在憤怒之中的蘇榕。
她幾乎篤定,陳靜尋就是被陸彥行這個老男人給騙了。
她就像是剛出社會、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被男人的三言兩語就給哄騙了。
和當年遇到陳宏柏的她如出一轍。
蘇榕輕哂一聲,咄咄逼人地問:“這些年,你一直在資助尋尋,我以為你是善良,可現(xiàn)在想想,你是不是早就對我的女兒居心叵測?”
陳靜尋抬眸,“媽媽,你別這樣說,陸叔叔不是這樣的。”
陸彥行要是早想占她的便宜,這么多年,他有無數(shù)次機會。
陳靜尋能理解蘇榕的生氣,但她覺得一碼事歸一碼事,蘇榕不應該因為怒氣推翻陸彥行以前所有的好。
畢竟,當年要不是沒有陸彥行公司那個慈善項目,她確實會過的很慘,剛來北京的時候,找不到合適的兼職,還被老板欺負,如果不是陸彥行開口說讓她來給陸斯杳做家教,她可能還在奶茶店揺奶茶受氣受累。
“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否定他的所有。”
她忍不住偏心陸彥行,說了句公道話。
蘇榕看著自己養(yǎng)大的女兒胳膊肘往外拐,攥著陳靜尋的胳膊就把她扯了過來,她措不及防,再加上剛剛在堅硬的地板上跪了太長的時間,腿一軟,差點兒栽到了地上。
陸彥行眼疾手快地攥住了陳靜尋的胳膊,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攬在了懷里。
氣氛劍拔弩張。
蘇榕看著自己的女兒,抬手捂住臉,“所以,他騙你懷孕,讓你流產(chǎn),騙你結婚,結果你還是偏向他,是嗎?既然如此,也沒什么可說的了,陳靜尋,我也管不了你,我也管不住你,你就當沒我這個媽就行了。”
陳靜尋聞言,眼淚又落了下來,連忙搖頭,攥住了蘇榕的胳膊,“媽……”
陸彥行聽到“流產(chǎn)”兩個字,瞬間就明白了,怪不得蘇榕的氣焰這么大。
男人斂眸,看向蘇榕,鄭重其事地說:“我想這中間有什么誤會。”
“什么誤會?眼見為實能有什么誤會?”
蘇榕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段錄像,在陸政的俱樂部,在臺球廳里,陳靜尋一臉得意地向周奕雯宣布自己懷孕的“喜訊”,她親眼看到,陸彥行拉著陳靜尋的手把她抱在懷里,捂著她的小腹,和她卿卿我我。
后來蘇榕才想通,怪不得放寒假的時候,陳靜尋一直推諉著不回家,硬是找借口在北京呆了一陣子。
現(xiàn)在想想,也許當時是剛剛打掉孩子,她要養(yǎng)身體。
蘇榕越想越氣,只能不斷地撫摸胸膛來給自己喘氣的機會,她心寒地看向陳靜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虛脫一般,扶著椅背坐在了椅子上。
陸彥行斂眸,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無論您是通過什么途徑得知靜尋懷孕流產(chǎn)這個傳聞,對方都是不懷好意的。”
他在暗指周奕雯和陳宏柏。
“你知道的,靜尋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她也比你想象中的要清醒很多。”
陳靜尋確實是這樣,看上去嬌縱跋扈的,還有點兒大小姐脾氣,可她骨子里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她最清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靜尋對著周奕雯撒謊,是故意在和周奕雯置氣,實不相瞞,當時我也被她騙住了。而且,我們也不是再有懷孕這個風波之前才結婚的,我們是先領的證才有這件事的。我的意思是,請你相信我,我娶她,沒有其他的壞心思,我也不會傷害她,不會把她當作生育的工具。我娶她,只是因為我喜歡她,我愛她。”
蘇榕被這番話說的有些動搖,她抬眸看向陳靜尋,又想起了多年不見的陳宏柏突然給她打電話聯(lián)系了她,美其名曰要說說女兒的婚姻大事,然后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她。
她確實是信不著陸彥行的鬼話,可陳宏柏的話,她其實也不愿意信,若不是陳宏柏把證據(jù)擺在了她面前,若不是這事涉及到了陳靜尋,她也不會急火攻心,輕易來北京。
“這中間的誤會,請你稍微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向你證明,我查清楚一切,一定會給你,給外婆,給靜尋一個交代。”
陸彥行嫌少把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但他的態(tài)度倒是很虔誠。
蘇榕的手緊緊握著椅子,陷入了深思。
說到底,她知道女兒結婚之后,急匆匆地來北京一趟,就是被陳靜尋給氣的。可氣也撒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xiàn)在她們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不得不回歸到現(xiàn)實的問題上。
可現(xiàn)實就是——
無論再怎么樣,她再怎么不支持、不同意,陳靜尋也確實是先斬后奏了,已經(jīng)和陸彥行領證結婚了。
“怎么給我交代?你騙我女兒和你結婚的時候,我怎么不想著要給我、給她外婆一個交代。姓陸的,我們家什么情況你心知肚明,你是覺得我們家沒有男人,所以好欺負是嗎?你大了她多少?你大了她整整十五歲,你還說你沒騙她結婚?你明知道她比你幼稚,她很單純,她的心智沒你成熟,你對她,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她可是一口一個叔叔的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