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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恒勾了勾唇,輕輕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來,笑著說:“那你就在這兒稍等一下我,我去給你買倆創(chuàng)可貼,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陳靜尋一個人坐在路燈下,懊悔地錘了捶自己的膝蓋,她怎么會看不出來,許嘉恒對自己還有意思?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和室友們熬夜去打麻將。
她現(xiàn)在好歹是一個有夫之婦,大晚上和自己的初戀兩人走到街上確實不太好。
陳靜尋決定,一會兒等許嘉恒回來,她就直接向他坦白,告訴他自己已婚的事情。反正現(xiàn)在她結婚的事,蘇榕和外婆都知道了,她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的。
早坦白,早斬斷許嘉恒心里那些想法,她也就不用再有心理負擔了。
不知道為什么,陳靜尋莫名有些心虛,晚風拂過肌膚,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搞得像是她背著陸彥行出軌一樣。
殊不知,她這種感覺一點兒也不奇怪,因為在不遠處,正有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她。
沒過幾分鐘,許嘉恒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他手上拎了一個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創(chuàng)可貼、碘伏和面簽。
許嘉恒把東西放在一旁的石墩上,取出棉簽,沾了點兒碘伏,“我怕你腳剛剛磨破了,所以得先消消毒。”
邊說著,他就一條腿半跪在地上,俯身要幫她處理傷口。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陳靜尋往回躲了躲,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劇烈,她歪著身子,差點兒從石墩上摔下去。
許嘉恒眼疾手快地攥著了她的胳膊,像年少時一樣,數(shù)落她說:“你看看,你好好坐著就行。”
兩人很久沒距離這么近了,許嘉恒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垂眸,唇角微微翹起,掌心輕輕托住她的鞋子,另一只手拿著棉簽要幫她消毒。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靜尋”,聲音比較低沉、冷淡,聽不出有什么情緒,卻莫名給人一股壓迫感。
陳靜尋聞言,恍恍惚惚地抬眸,只見陸彥行手上夾著一支煙,站在車旁邊。
她立刻就推開了許嘉恒,他不小心把拿一瓶碘伏都碰灑了。可陳靜尋已經(jīng)無暇顧及這些小事,她瘸著腿站了起來,手攥住衣擺,滿臉不可置信地說:“你怎么來了?”
陸彥行慵懶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他的視線掃過陳靜尋和許嘉恒,輕“哼”一聲,對陳靜尋招了招手,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過來,我們回家。”
他不是喜歡在外人面前算賬的人,也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因此只是招招手,命令他不聽話的小妻子先跟著他一起回家。
陳靜尋簡直是心虛到了極點,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偏過頭和許嘉恒解釋說:“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學校吧,我老公來接我了。”
許嘉恒見到陸彥行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但具體是誰,他又想不起來,只能絞盡腦汁在大腦中回想,順便猜測他和陳靜尋到底是什么關系,憑什么他能用這么強勢、苛責的語氣對陳靜尋說話。
他甚至想過,面前成熟的男人也許是陳靜尋多年未見的父親,可能是她的父親比較年輕一些。結果下一秒,一盆冷水就從頭上潑下來,陳靜尋說這是她的老公,她的丈夫。
她什么時候結婚了?他怎么不知道。明明過年的時候,他還被她外婆邀請上門吃飯了。
所以,這個學期,陳靜尋一直拒絕他的邀約,就是因為她和別人談起戀愛,并且光速結婚了嗎?
許嘉恒的目光在兩人只見盤旋,他只見陳靜尋拿著包,一瘸一拐地向男人走去。而陸彥行,她口中的老公,見到她腳這樣,甚至都沒有要攙扶她一下的意思。
許嘉恒忍不住開始對比,他覺得如果是他,斷然不可能絲毫不心疼自己的老婆。
陳靜尋走到陸彥行面前之后,男人攥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甚至還體貼地詢問許嘉恒:“我順路送你一程吧。”
陳靜尋自然知道陸彥行這話綿里藏針,他肯定是沒安什么好心,而且,她的手都被他攥得有些疼,掌心沁出了
一層汗水,“算了吧,又不順路。”
她搶先一步對許嘉恒說:“我老公來接我了,我今晚就不回學校了,你……”
許嘉恒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硬擠出一個笑,“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許嘉恒嘴上說著自己先走了,實則蹲下來收拾地上的殘骸。
而陳靜尋則被陸彥行牽著塞到了副駕駛,關上車門,她狐疑地看向自己憑空出現(xiàn)的老公,“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得等兩天嗎?”
陸彥行俯身,虎口卡住她的下巴,端詳著她精致的小臉,手碰了下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環(huán),用反問的語氣說:“好孩子,我這不是想你了嗎?怎么,不歡迎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