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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尋輕嘆了一聲,逼著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回來,突然間,她又想起了自己可能因為這場情/事而懷孕,人也沒力氣哭了,喉嚨泛干,甚至連罵老混蛋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滿腦子剩下的就是她不能真的懷孕。
如果懷孕,她就更沒有退路了,就像當年的蘇榕一樣。
陳靜尋倔強地擦了擦眼淚,手扶著那張巨大的鏡子站起來。這一次,她沒有再端詳自己的狀態,隨手拿了條淡藍色的吊帶睡裙,從頭頂套上,就跌跌撞撞地跑到臥室,找到手機,立刻在外賣上點了一盒二十四小時的避孕藥。
買完藥,她放下手機,就看見湯圓兒翹著毛茸茸的尾巴,邁著貓步向她走來。
湯圓兒繞著她的腳邊轉了一圈,又在她的小腿上蹭了蹭。
陳靜尋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涂,立刻彎腰把湯圓兒抱在懷里,把臉埋在她的身上,用力地吸貓。
湯圓兒大概是餓了,一直喵喵喵地叫個不停,陳靜尋就走到客廳給她開了個罐頭。
湯圓兒吃飽了之后,就蹦到貓爬架上去玩兒了。
陳靜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外賣就給她打電話。她拿到藥之后,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借著微亮的燈光研究說明書,最后扣出一粒小白片,又取出玻璃杯倒了杯溫水。
藥片還沒等含進嘴里,只見陸彥行推開書房門,緩步走了出來,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似狼,單是一眼掃過去,就將她捅成了篩子。她拿著藥片的手輕輕地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呆呆地看向他。
她還以為他因為生氣,所以拋開她,一個人躲清凈去了。
“靜尋。”
陸彥行抬腿向她走來,撲面而來的除了他身上的雪松味,還有很濃重的煙味。
她猜測,他剛剛可能一個人呆在書房抽了很多煙。
陸彥行看了她一眼,開口和她道歉,“抱歉靜尋,我剛剛才知道,是陸政自作主張去找了許嘉恒?!?
陸彥行不否認,當時他忙得抽不開身的時候,的確是拜托陸政照顧一下陳靜尋,順便看著許嘉恒。
陸政又不傻,明眼人都知道這話里是什么意思,就是擔心許嘉恒對陳靜尋居心叵測。于是陸政就擅自做主找了許嘉恒,企圖幫助陸彥行消除隱患。
其實他也沒動什么歪心思、歪手段,陸家人沒這么卑鄙。
只不過是陸政這號人看上去就像個浪蕩公子,換而言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這樣的權威又不著調的形象,光是出現在許嘉恒面前,威懾力就足夠了。
陸政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去找了許嘉恒,敲打敲打他,震懾震懾他。
結果說也沒想到,陳靜尋竟然會因為這點“小事”和陸彥行離婚。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和我生氣,那么寶貝,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這點兒小事,不足以構成我們離婚的理由?!?
陸彥行直視她,見她不說話,他便又向她靠近了一步,話音一轉,“但是尋尋,如果你有其實原因選擇和他離婚,我希望你能說出來,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是嗎?”
陳靜尋的掌心死死地攥著藥片,她的手心出了一層汗,藥片已經在掌心中漸漸融化。
“你的意思是,陸政擅自替你這個當哥哥的出頭,去為難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許嘉恒?”
她覺得有些可笑,甚至因為偏見,覺得這是他為了挽救他們的婚姻而編纂而出的話術。
陸彥行聞言,輕頂了頂后槽牙,“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信了是嗎?”
他沒想到小混蛋居然這么倔,簡直就是一直聽不進人話的小倔驢。
陳靜尋當時都要因為他沒做避孕措施這件事討厭死他了,根本沒心情和他掰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一門心思就是她可千萬不能懷孕。
女人,嫁錯了人還有挽救的可能。
可要是生了個和對方血脈相連的孩子,那就是一輩子都要糾纏不清了。
更何況,她覺得她現在還小,還沒有孕育一個小生命的能力。
于是她決絕地轉過身,攤開掌心,把藥片塞進嘴里,抬手去摸島臺上的水杯。
陸彥行眼疾手快地把她拽了過來,一手捏著她的下頜逼著她張開嘴,另一只手探進她的口腔,把那片藥扣了出來。
在她的掙扎之下,杯子滑落,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杯中的水濺到了兩人的小腿上。
“你想干什么?”他黑著臉問她,低眸就看到藥盒上藥物的名稱,臉色更是黑了一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