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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了那么幾秒,陳靜尋坐在他的腿上,這才想起來關心他的傷勢。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剛剛陸淺秋都把他的情況告訴她了,可她就是想親自問一問他這里疼不疼、那里舒不舒服,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真的確保他是安全無恙地坐在他面前。
陸彥行剛開始的時候還比較認真地回答她的問題,可兩人這樣說著說著,他的姿態就越發輕佻,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捏著她的腰,時不時帶著她輕輕晃兩下。
陳靜尋的話戛然而止,她在老不正經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又戳了戳他的小腹,對著他使厲害,“不許亂動。”
陸彥行勾了勾唇,懶洋洋地看著她,他沒戴眼鏡,眸中也沒有那股疏離感,就這樣含著秋水望著她,一副聽老婆話、任由老婆處置的姿態。
陳靜尋本想罵他兩句,罵老混蛋能裝能演、臭不要臉,可一想起他剛從鬼門關撿回來一條命,她這些話就都堵在了喉嚨里。
老男人不要臉就不要臉吧,至少人還好好地坐在這、有和她開玩笑的能力。
陸彥行看著她有氣撒不出來,嘴巴鼓得像個小河豚的模樣,由衷感慨,他的小妻子可真可愛。
他這人也是討厭,越見到她這樣,越想故意逗她。
“嘶!”男人的眉頭蹙了起來,手抵在小腹處,剛剛陳靜尋戳過的地方。
陳靜尋見狀,立刻緊張了起來,她現在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怎么了?是不是我戳到你傷口了?”她聲音都發顫,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陸彥行沒立刻回答,只是皺著眉,嘴角卻悄悄勾著。陳靜尋急得眼圈都紅了,身子往前一探,手輕輕覆在他小腹上,撩起他的衣服,聲音低得像是哄孩子:“是不是這兒?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說話啊。不是剛剛說沒什么大事,怎么碰一下都疼得受不了呢?”
陸彥行握著她的手腕,讓她柔軟的小手抵在他的小腹上,嗓音啞得厲害,“你親我一下,可能就不疼了。”
陳靜尋一愣,抬頭看他,正好撞進那雙含笑的眸子里哪里還有半點疼的樣子?
“老混蛋!”她氣得直咬牙,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你又騙我!”
“嘶。”這回是真疼了,他倒抽一口冷氣,笑著去捉她的手,把人往懷里按,“別惱,別惱,我錯了我錯了。可你剛才那副要哭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
“你、你幼稚死了!”她掙扎兩下,沒掙開,干脆把臉埋進他肩窩里,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還故意的……”
“我知道。”他收起了笑,掌心一下一下撫著她后背,像哄一只炸毛的小貓,“我都知道。”
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兩人交疊的呼吸聲。陳靜尋趴在他懷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病號服的領口,好半天才低聲道:“陸彥行,我們結婚吧。”
男人撫背的動作頓住,她剛剛已經說過一遍了。
她看出他眼里的困惑,認真地說:“不是復婚,”
她抬起臉,眼眶還紅著,“是結婚,心甘情愿的那種,因為愛而在一起的那種。”
陸彥行看了她很久,久到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掛在窗前。他忽然低頭,吻住她沾著淚痕的嘴角,聲音低而啞,“陳靜尋,這一次說好,我們之間,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許再提離婚。”
她“嗯”了一聲,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顫。
下一秒,她就被他按進懷里,聽見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
砰、砰、砰。
像在說:我活著,我屬于你,我再也不離開你。
正在兩人膩膩歪歪的時候,病房外忽然傳來兩聲敲門聲。
“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陸淺秋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絲毫不覺得尷尬地敲了敲門板。
陳靜尋像被燙到似的,一下子從陸彥行腿上彈起來,耳根紅得滴血。陸彥行倒淡定,只抬手把她重新按回懷里,大大方方地沖陸淺秋挑眉:“你什么時候也有聽人墻角的癖好?”
陸淺秋“嘁”了一聲,把單子往床頭柜上一拍:“你以為我想當燈泡?這不是家里的阿姨說漏了嘴,奶奶擔心你,我親自過來,給她老人家拍一段你健在的視頻給她發過去。”
她故意拖長聲調,視線落在陳靜尋臉上,“正好,兩個人一起拍,也免得奶奶再擔心你和老婆吵架。”
陳靜尋一見陸淺秋真要往外掏手機,立刻慫了,也不顧陸彥行的反對,立刻從他腿上爬了起來。
她想,她還要面子呢。
陸淺秋見狀,爽朗地笑了兩聲,晃了晃手機,對著陸彥行拍了一下,完成任務之后,她轉身就離開了,“拜拜,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