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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子桑又問了些尋常的問題,丁老爺答來答去就那么些內容。房間很快安排好,幾人被安排在獨立的小院,一同住進丁府客房。
張總管離開前,子桑將他叫到一旁。
總管可否盡快給我準備十壇酒?今夜或許用得上。
張總管垂著腦袋,仙師盡管吩咐。這酒有沒有什么要求?多大壇子,烈或者不烈?
隨意品種,易醉但少傷身體,尋常酒壇就行。
子桑無非想趁機把買酒的事情給解決了,讓她自己去買,一來抽不出空閑,二來沒銀子且真不一定買得到合適的。
小的明白,備好后給仙師房間送過來。
不用,備好放在后廚,我自己取即可。
同住一個小院,酒送到她房間一準所有人都知道。其他人倒不會多說什么,只隔壁紀律委員紀懷光
總之能少點事絕不增添麻煩。
是。
張總管離開后,子桑用傳訊玉簡通知幾人到她房間,共享下信息。
紀懷光第一個趕過來,見房間里只她一人,立在門口沒有進來。
解決了酒的事情,子桑心情不錯。此刻瞥見紀懷光,想到自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把要酒的事給辦成了,不禁朝他勾起個意味深長,又帶了點小得意的微笑。
她不過是如常表現親和,然而看在紀懷光眼里卻全然不是這么回事。他面色點點沉下來,眼里本來就沒什么溫度,此刻更添冷淡,整個人固執不肯上前半分。
瞧見他這樣一副神情,子桑很快心領神會。
怕是以為只叫了他一個,借故親近?
不過是按照玉簡從上到下的順序依次發消息,第一個收到的是他而已。
也不知道原身之前究竟都做了什么,搞得共處一室都讓紀懷光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她現在的形象在紀懷光眼里,怕是跳進黃河里泡上三天三夜,泡得發腫、發白都洗不干凈了。
不過無所謂。
她朝他笑了笑,開口帶上輕快的語調,過來坐啊?站門口做什么?
聲是沁了蜜的聲,眼眸唇角要笑不笑。
紀懷光只覺得全身有炙燙星點炸開,且甚至分不清楚究竟因為感到被冒犯,還是因為別的。
這幾年來,他始終盡量避著她,就在方才,還覺得由于了解不多,對她的看法或許有失偏頗,然而轉眼就故態復萌,用的依然是這樣一種逾矩的方式。
紀懷光嘴唇抿成筆直一條線,眉心隱現淺痕。
他不愿意坐過去,或者說,不愿遂了她的意坐過去。
師娘有話直說。
呵,只是讓過來坐而已,就一副嚴陣以待,如臨大敵的樣子。她當真這么可怕?
子桑上前一步在凳子上坐下,急什么?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紀懷光聞言,面色愈沉。
皮膚上星點炸開的炙熱仿佛滲進脈絡,游遍四肢百骸。明明知道是玩笑,紀懷光卻不知道為什么會生氣。他抬眸與她冷漠而視,好似要對抗出一個輸贏。
子桑也不回避,甚至十指相搭,將下巴輕放上去,就這么安安靜靜、大大方方地迎著他的視線。
來啊?
真的害怕她呀?
這慵懶里帶了些調侃的語氣,讓紀懷光騰地升起轉身離開的沖動。下一刻,沙文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師嬸!
紀懷光后背石化般僵住,很快,卓軒、陳敏兒、馬道成、黃秀明的師娘,大師兄依次出現在耳畔。
熟悉的聲音仿佛定身符咒,幾人魚貫而入,在子桑的示意下圍著圓桌坐下,只剩下來得最早的人獨自立在門口。
他誤會了。
一股比被無休止糾纏更加難言的感受席卷全身,說不上來到底因為尷尬,還是惱心自己反應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