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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因戲飛過多地,然而輾轉各座城市,僅活躍于片場與知名景區,每每匆匆而過,浮光掠影。
足跡遍布大江南北,然而卻沒有哪次悠閑體驗當地風土人情。
不用錢、天然閑,就可以游歷大江南北、大好山河。
朝碧海而暮蒼梧,徐霞客的畢生追求,放在她身上,竟因一場奇遇而實現,多么不可思議。
子桑不禁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這里的酒味道怎么樣。
小鳥扭過頭朝她望過去。
身旁的女子半闔著眼睛仿佛在回味,微微揚起的唇角勾出漂亮的弧度。
同一時間。
云逸軒里黑貓抬起頭,詢問眼前的銀霜,發生什么事?
剛談到緊要的事,怎么忽然走神。
銀霜垂眸,視線落向黑貓,不緊不慢開口道,烏肅山脈靈力紊亂、生魂蕪雜,你得去清理清理了。
黑貓聞言瞪著一雙圓眼,前爪并立身體挺直,竟有能逃出我法眼的地方?
衛氏族人在此地設了結界,沒發現不足為奇。銀霜仍舊盯著黑貓,你上回給的酒,多贈我幾壺。
一聽到酒,黑貓咧嘴露出尖牙,看起來仿佛在笑,只是模樣有些滑稽,你不是不喝酒的么?轉性了?
拿去送人。銀霜悠然起身來到窗畔。
元極宗周圍的綠意更青,也更翠。昨日探出的新芽,此刻又長出不少。
送誰?黑貓從長案躍下,一個縱身來到窗沿蹲定,長尾時不時掃過窗棱。
烏肅山脈、衛氏族人。沒記錯的話,衛樊峰雙生子的生辰宴好像就在這兩日。莫名其妙邀請青松一掛,難道黑貓盯著銀霜,漆黑的眼睛反射夕陽的光芒,有動向?
銀霜聞言垂下眼眸,對視中看不出認可與否。
很快,黑貓在對面那雙淺淡清澈,望之仿佛隨時會墜入浩渺的眼瞳中敗下陣來,別過臉絨耳顫了顫,不想說就當我沒問。你要的酒回頭搬過來。
得了應允,銀霜輕抬長睫挪開視線。
窗外落日熔金。
相隔千里,同一片蒼穹下,流云霞逸并不相同。
*
橙金色晚霞照耀下,棕紅色窯堡如年歲悠長的長者,沉靜、蒼遼。
遠處的街道已經亮起燈火,這塊土地即將迎來獨屬于它的夜。
兩道相仿的身影并肩而行,至房門前站定。
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后,束馬尾者敲響房門,子桑。
進來,門沒鎖。
房間里女聲明明白白地嬌柔婉轉,卻也清晰有力。
敲門者頓上一瞬,抬眸掃一眼身旁的同胞兄弟,抬手推開房門。
兩倍于房門的窗大開,最后一抹暮光灑滿房間。
窗畔女子放下軟柳般微卷的柔亮長發,半傾著腦袋,往鬢邊別上一朵與唇色相仿的花。
她該是正在梳妝,只是隨性得很,沒有多余的墜飾,自有碎金般的霞光追隨。
風情入骨,慵懶地享受自己女子的身份,并且絲毫不吝于呈現。
衛滄與衛溟一時間均有些呼吸不上來。
不可思議,明艷而舒展,從容而不費勁,甚至于,耀眼之人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的自己多么讓人挪不開視線。
瞥見門口兩人,子桑勾起唇角,眼波滑向窗外,半慵懶半真誠道,你們這里的風景,當真不錯。
一縷長發貼著指尖垂下,勾勒于側顏的金色柔光融于她的笑意里,舉手投足皆是風景。
于衛滄、衛溟而言,眼前是從前不曾親近過的陌生領域。
如北地的荒原,一頭墜入江南的春風里,滿溢美妙與新奇。
眼神與姿態隨性,卻如此牽動人心。她代表了男女有別的另一端,柔軟與魅惑的吸引。
醉人的風吹過,心聲簌簌而響。有沒有一種可能,讓她覺得不錯的,不止風景而已。
駐足門外的人下意識停留,沒有上前驚擾眼前的畫面。倒是子桑將鬢邊的花別好后,發現兄弟倆還站在門外,扭頭好笑地望著兩人,怎么不進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轉過身直接朝兩人走過來,現在出發嗎?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