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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周心想當然不是我的錯,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憑這幾個小丑也栽贓不了我。他郁悶的是和許柏的晚餐泡湯了。
那幾人起初嘴硬,非說是燕周抹黑造謠沒有職業(yè)道德,兩名“商家”投訴無門,才花錢請來一個帶貨主播,通過直播為他們“喊冤”。
好在許柏擋住了燕周的臉和對方的手機攝像頭,老劉也及時聯(lián)系了電視臺的輿情監(jiān)督部門,事情沒有擴散出去。
王主任和輿情監(jiān)督部門的領導收到老劉的電話也趕過來,陪著一起等結(jié)果。
王主任安慰燕周:“早年那個水泥廠就出過很多事,塵肺病員工、欠薪、污染環(huán)境不整治,中間換個名字消停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又搞出這幺蛾子,你放心,這次他們跑不了了。”
燕周說:“我不明白,他們怎么敢在電視臺門口鬧事?”
王主任低聲說:“猖狂慣了的人管你是什么單位什么身份?你還年輕,不懂社會險惡。”
老劉也說:“他們都拿手機懟你臉了,你也不知道擋,還好你哥反應快給你護住了。”
燕周下意識道:“他不是我哥。”
王主任:“他不是你哥?”
許柏:“原來我不是你哥?”
一排人看向燕周,燕周喉嚨一哽,展現(xiàn)最誠摯的表情與許柏對視:“——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許柏微微笑,靠近燕周輕聲開口:“這句話我會轉(zhuǎn)告給你的親哥的。”
燕周:“。”
話說到這里,許柏主動與領導們握手:“各位領導好,我叫許柏,在長寧大學附屬口腔醫(yī)院上班。”
“牙科醫(yī)生啊!人才,人才。”王主任與他握著手,微微疑惑:“這年輕人,看著還挺眼熟?”
許柏:“去年我參加援藏工作,有幸與貴電視臺的林導合作拍攝過。”
“林導?你是說林里春嗎?”
“對。”
王主任想起來了:“對對,我們和口腔醫(yī)學會合作拍攝的專題紀錄片,老林是導演!原來是找你來拍的?老林真有眼光,會挑人!”
許柏笑著回答:“是跟拍我們整個援藏團隊,我只是其中一個。”
燕周小聲說:“柏哥,怎么從沒聽你提起過?”
許柏微微茫然,也小聲答:“回來就忘了。這種小事需要額外提起嗎?”
燕周簡直要暈倒。許柏這把什么都不當回事的性格到哪里都沒變。要是知道還有這回事,他說什么也要賴在林主任手下多干幾個月的活,這樣說不定就能爭取到和許柏一起外出的機會了——他那錯過的一整年啊!
在警局坐到十點多,對方終于在警察的審問下說了實話——原來是東山鎮(zhèn)水泥廠請來這幾個人做演員,編了一場“因為水泥廠的錢沒給夠才被電視臺記者抹黑”的戲。
后知后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演員們把雇傭他們的正主供得一干二凈,警察得加班聯(lián)系東山鎮(zhèn)派出所聯(lián)合出警,讓燕周他們先回去等消息。
從派出所出來,燕周與領導們道別,回到許柏身邊,嘆一口氣。
許柏:“怎么了?”
燕周:“飯吃不成了。”
“剛才不是一起吃了派出所的盒飯?”
“那能一樣嗎!”
許柏一笑:“送你回去,走吧。”
許柏開車送燕周回家,路上問燕周:“你經(jīng)常遇到這種情況嗎?”
燕周答:“這是第一次。我這篇報道結(jié)合了貧寒優(yōu)秀學子的身世這一點,大家都很同情汪白駿這么優(yōu)秀卻早早沒了父母,很多記者和自媒體去了東山鎮(zhèn)水泥廠曝光他們的行為,他們應該是被逼急了才來找我麻煩。沒事,我不怕他們。”
燕周想了想,給汪白駿撥一個電話過去,詢問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汪白駿答:“哥,我在收拾行李,過幾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
燕周問:“最近沒人找你麻煩吧?”
汪白駿笑著說:“沒有。最近村里人都喜歡來我家坐坐,尤其喜歡牽小孩過來,說要沾我的喜氣。家里這幾天都挺熱鬧的。”
燕周心想東山村難得走出一名清華學子,肯定是村里的重點關照保護對象,想來水泥廠那些人也不敢過來找麻煩,便放心了,叮囑汪白駿早點睡,掛了電話。
到了家門口,燕周下車,被許柏一聲叫回頭。
燕周趴回車窗上,“柏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