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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柏便答:“好,別玩太晚,早點休息。”
眾人鬧到凌晨,很多人都喝多了,燕周沒喝酒,幫忙一個個把人給扶回房間。酒鬼都沉得很,燕周扛得夠累的,回房后又有點喘,倒在床上看著墻頂。
他看一眼手機,許柏沒發消息來。應該是早就睡了。
燕周躺在床上,長長出一口氣。
還說回去后去蹭飯呢。算了,這回飯也蹭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乘車前往納木錯。昨晚喝一宿的那群人精神奕奕,還能在車上高歌一曲,一點酒沒沾的燕周萎靡不振,一個人窩在后排靠窗的座位里,又開始暈車了。
昨天睡得太晚,燕周醒來就頭疼。許柏不在,房里的葡萄糖和紅景天都沒有補貨,今天坐的還是大巴——工作的時候不同組要去不同的地方,因此坐的大多是七人座車,燕周對這種小車還不太有反應,但一上大巴,他就不太行了。
車上的人還拿著麥忘情唱歌,燕周戴著耳機都腦瓜子嗡嗡的,真羨慕壞了這些沒有高反的人。好在車程不到半個小時,到了地點,眾人紛紛下車去玩,燕周臉色微微發白,戴上寬檐帽,慢吞吞在最后面下車。
從縣城到納木錯,海拔又拔高了近500米,連涌進鼻腔的新鮮空氣都是扎人的。燕周看到遠處藍寶石般的湖面,冰冷連綿的雪山高聳入云,白色的羊群慢悠悠從湖邊經過。
好美......好想吐。
大巴車爬山路的時候轉得燕周頭暈眼花,眼見大家都往湖邊去了,他杵在車門邊邁不開腿,司機下來晃悠,見狀問他:“怎么不過去拍照?”
燕周抓住車門,虛弱道:“晚點吧,我上去拿袋子吐會。”
他轉身爬上車,從座位前面抽出黑色塑料袋,吐了出來。
司機過來,提著一袋水果給他:“吃橘子,香蕉!”
燕周接過司機的好意:“謝謝師傅。”
他系好袋子放腳邊,擦干凈嘴后擰開水瓶喝水,從袋子里拿出一個橘子剝開吃,酸甜的果肉下肚,反胃感稍稍減弱。
他正埋頭窩在角落吃橘子,聽到有人上車來的腳步聲。他以為是好心的師傅又帶了吃喝過來給他,剛抬起頭,愣住了。
他沒摘帽子,寬沿擋住上方的視線,燕周只看到一雙腿,熟悉的褲子和鞋。
“到處找你。”許柏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溫和悅耳,“司機說你在車上,是不是暈車了?”
燕周拉下帽子,與站在車過道上的許柏對上視線。
“吃了點橘子,現在好多了。”燕周愣愣看著許柏,“我在車上歇會就下去,哥你先去逛吧。”
許柏坐到他旁邊的位置。
“本來就是來找你的。你不在,我逛什么?”
許柏從包里拿出葡萄糖,拆開遞給燕周。看來是知道庫存告罄,來之前又買了新的。燕周心情復雜,接過來:“謝謝哥。”
許柏又拿出保溫水杯擰開,里面冒出點熱氣:“跟熱水一起喝,舒服點。”
“嗯......嗯,謝謝。”
燕周就著熱水喝下葡萄糖,許柏拿回杯子放回,自然地想握住燕周的手腕:“坐一會再下去,我給你按按。”
這個動作觸發了燕周在飛機上被許柏按揉手腕的記憶,他身體快過腦子,下意識收回手,“我不暈了,沒事的。”
許柏握了個空。
大巴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陽光灑滿整個車廂,光線耀眼,空氣卻冷。燕周裹著厚厚的外套,垂下眼眸盯著車后背,一時沒人說話。
“燕周。”
許柏叫燕周的名字,聲音低緩溫柔,“我和邱洺現在是普通的朋友關系,那天他打電話咨詢我買房的事情,我給他推薦了幾個樓盤,把銷售的聯系方式推給他,后續再沒有為這事聯系過了。”
燕周心里難受,朝車窗偏過頭:“哥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釋這些。”
“我和他分手后的確還聯系過,見過面,但都是因為必須要處理的事情,比如搬家,處理不用的車,保險的投保人變更。所有事情都分開以后,我和他再也沒有聯系過,那天在仁青家是頭一回。”
燕周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許柏為什么突然對他說這么多,他的雙手還捧著吃剩一半的橘子,手指攏著橘子皮,腦袋空白訥訥回應:“這樣。”
“別生氣了。”許柏低聲道:“不回消息,不打電話,說好的不會用冷暴力解決問題呢?”
燕周被這兜頭的帽子扣得一驚,終于回過頭:“我消息都回了吧?你的電話我也都接了呀。”
他猝不及防,都沒來得及意識到“冷暴力”這個詞用在現在的他和許柏身上得多奇怪。許柏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笑了笑:“終于肯正眼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