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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陸遠喃喃道。像是發現了自己失言,她馬上又更正道,“不是說你……”
“沒關系。”葉輕舟臉上浮起一個帶著悲傷的微笑,“有時候人只能選擇某一種暴力……這是你的原話。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為了讓誰活下去呢?”
陸遠猛地抬起了眼。然而葉輕舟沒再說下去,就只是用那種表情繼續看著她。
“你很好。”陸遠輕輕抱住了她,“是我想多了。”
秘密箱子里還有一包東西,是一次性床單與毛巾,當天晚上,葉輕舟沒讓這些東西浪費。
第二天一早,被簡單處理過傷勢的王耀已經死了。陸遠抽了一管血裝回那個秘密箱子里,“你先回去,我找人處理這個。”
“以及向你真正的老板匯報。”葉輕舟補充。和龐小姐打過一次交道,她就知道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是在別墅地下室安排秘密射擊場的人了。
“對。”陸遠淡淡地回應道。昨天夜里她依舊難以自控,但今早,她又變回了兩人初相識的樣子,甚至比那還要遠一些。
沒關系,葉輕舟在心里對自己說。每個人都有一些秘密,她自己也有。但陸遠終究是對她沒轍的,她有辦法讓這個人變成她手里的一把刀,一把利刃。
就像陸遠對待龐小姐——或者她真正的老板那樣。
跟張瑜和魏然一起另外找了車回到別墅里,葉輕舟發現宋啟晨在家待著沒出去。
“你們找樂子是習慣一起去嗎?”她隨口問道。
三人同時用奇特的眼神看向她。“一般來說,任務后需要開總結會。”張瑜說。
“啊這樣。”葉輕舟恍然大悟,“有道理。”
“反正隊長不在家,陪我們嘮會。”魏然拍拍沙發示意她坐下,“你看上那人什么了。”
“跟直女沒法聊。”葉輕舟擺擺手,“我也不理解你們喜歡男人。”
三人都沉默了。
這正是葉輕舟想要的,昨天折騰到太晚了,此刻她只想回房間好好睡個回籠覺,“日安,寶貝們。”
還沒等她走上樓梯,身后傳來了一連串聲音。
“哇哦,你說話好像個渣女。”
“但還是被隊長迷得暈頭轉向。”
“跟個金絲雀一樣一天到晚不出門。”
“隊長都不給你買東西!”
可能是因為那句“沒法聊”,張瑜和魏然的小嘴頓時就跟淬了毒一樣。
葉輕舟轉過身聳了聳肩,“她窮,我宅,很般配啊。”
“啊不行太酸臭了我要喝一杯冷靜一下。”魏然站起來就要往廚房走。
張瑜拽住了她,“隊長沒說今天自由活動。”
“日安,寶貝們。”葉輕舟的心情愉快極了,“我要去隊長的大床上睡覺了。”
“嘔……”
“噦……”
在夸張的嘔吐聲中走向二樓,葉輕舟先是回自己的房間待了一會兒。
所有東西都沒人動過,門鎖除了她,沒有別人開過的記錄。
大概是天鵝絨材質的窗簾一直垂到地上,書桌、衣柜、甚至窗邊的小茶幾和休閑椅全都材質精良工藝上乘,浴室里雖說沒有浴缸,但鏡子又大又亮。
葉輕舟心里突然有點癢癢,這鏡子……實在好,值得做點什么。
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實在沒找到事情做,她又去擰開了隔壁的門鎖。
兩個房間裝修陳設毫無區別,只是因為每天睡在這里,毛巾和牙刷都放了兩人份的,看起來稍微多點生活氣息。
也只有一點。陸遠的東西太少了,書桌和茶幾上除了杯子根本就是光禿禿的。
金絲雀……想著這個詞,她脫掉衣服扔進了臟衣籃。
她可不是金絲雀,而是一只會啄人的老鷹,是食腐的禿鷲。
想到禿鷲,她又想起只見過一次的“輻射幻覺”。真是奇了怪了,對別人來說,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一邊東想西想著一邊脫下內褲,葉輕舟發現自己月經來了。一想到昨晚約定的事情并不能按期兌現,她不由悲從中來。
這讓她沒心思搭理自己的臟衣服,草草洗干凈身體塞好棉條就躺在了床上。
……總感覺好像缺點什么。
套上睡衣把自己的兩個毛絨玩具拿過來之后,她才感覺好一些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覺有人在額頭上親了她一下。
“這么喜歡睡我房間啊。”一個聲音說。
葉輕舟并沒有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可能是因為懷里抱著有媽媽氣味的毛絨玩具,她正做著跟媽媽有關的夢。
“我好想你。”她對著手機屏幕喃喃地說,“媽媽……你去哪里了……”
屏幕那頭的女人看不清臉,但她知道那是媽媽,就像之前給她發視頻的人,她也知道那不是。最親近最熟悉的人,怎么可能會被代替呢?怎么可能會認不出呢?
許久之后,門輕輕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