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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江昀謹低低嗯了一聲。
崔宜蘿剛醒來,腦中仍有些模糊,憑著幾分清明,放輕了氣息和腳步,幸而房內地上盡數鋪上了厚實的地毯,她不用多費力,便收著腳步聲走到了窗扇旁。
窗扇只開了一個小口子,輕而易舉地便將她的身影遮蔽住,外頭一絲都看不到崔宜蘿的身形,又清晰地將聲音送進房中。
窗外的聞風試探地問:“公子,這藥當真要每日服用嗎?”
透過一絲縫隙,崔宜蘿看到江昀謹正從一白瓷瓶中倒出小小的一個烏黑藥丸,就水服下。
他將藥服下后,才答聞風道:“許大夫既吩咐每日服用,便聽許大夫的。”
聞風接過杯盞,擔憂道:“但您都服用兩月有余了,當真不會損傷您的身子嗎?若您日后再不能……”
江昀謹只道:“無妨。”
崔宜蘿聞言面露疑惑,有什么藥需要每日服用,且江昀謹冒著損傷身子的風險,都要堅持服用?而且聞風說他日后再也不能的,指的又是什么?
窗外的兩人并未察覺她站在窗后將一切聽進耳中,許是怕她發現,江昀謹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是。”
門扇開合,崔宜蘿已臥回榻上,裝作熟睡,但腦中仍在不斷回憶著方才的那一幕。
江昀謹不知為何,在隔斷外站了一陣,在回到榻上時,身上已消了外頭帶來的寒氣。
腰肢一緊,男人熟練地將她攬入懷中,忽而開口道:“醒了?”
崔宜蘿不知他是如何分辨的,分明她覺得她氣息已扮得很是綿長均勻,與熟睡時別無二致,但他語氣卻如此篤定。
她只好睜開眼,面露幾分迷朦,語氣抱怨:“夫君是出去了嗎?方才開門的聲音未免鬧人。”
他語氣愧疚地道:“抱歉。”
他漆黑的眼看來,褪去了昨夜的情.欲,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饜足,昨夜胡鬧到那般晚,他似乎并無任何疲憊。
崔宜蘿倒是有幾分酸澀,雖她身子柔軟,也架不住被擺弄成那樣。
她故意憋悶著道:“夫君不守規矩,便如此高興?”
江昀謹抿了抿唇,不置可否,轉了話頭道:“可有不適?”
崔宜蘿咬了咬唇,不想答他這話。她如何反應,昨夜二人緊密相連,他最是清楚不過。他又故意折騰著,她一次次攀上高峰,反而下意識地纏著他不放。
他似乎也明白過來,并未再問,反而避開了她的傷口捏起了她的手指,“還疼嗎?”
崔宜蘿這才記起去看受傷的指腹,上頭已妥帖地上了厚厚地一層膏藥,自然沒有多大感覺了。
“不疼。”
江昀謹卻未放開她的手指,還連帶著柔嫩的手握在手中。
“日后莫再做了,仔細受傷。”
崔宜蘿抬眼看他,笑問:“那夫君難道不喜歡嗎?”
其實昨夜在畫舫中他便說了喜歡,但她非要再聽一次。
江昀謹神色流露出若有若無的一分無奈,但仍清晰著聲音道:“沒有不喜歡。”
喜歡便是喜歡,但江昀謹性子古板,寧愿多說幾字,都不肯直言喜歡二字,崔宜蘿忍不住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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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一夜,直到天方要亮時才鳴金收兵,用過早膳后,二人便坐著馬車回了江府。
江昀謹顯然吩咐了下人,崔宜蘿請安時,江老夫人只是斥責了幾句她起晚了,并未多說什么,顯然半點風聲都未收到,并不知二人竟一夜未歸。
回到院中后,崔宜蘿本想命人將賬本拿來,卻忽而想起了晨間她透過窗扇看到的,江昀謹服用的丸藥。
傷了身子都要服用,便不可能是醫治疾病的補藥,既如此,那丸藥究竟是做什么的?
臥房之中有下人打掃,江昀謹不可能將丸藥放在臥房里,他顯然是要瞞著她的。
那么,便只會在書房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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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能~在~外~頭~行~事~[狗頭]
表哥別忘了自己說的話[黃心]
“君子不以一日使其躬儳焉,如不終日。”出自《禮記》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子們[紅心]
第56章 秋波淡
“你是從何處尋來這藥的?”
楊靜菱將烏黑的丸藥捏起,于鼻尖前輕嗅,柳眉皺起。
崔宜蘿看著楊靜菱指尖捏著的丸藥,是她從江昀謹書房中找出的。
她眼下能自由出入江昀謹的書房,她借著簪子丟在書房的由頭進入,此等小事,守衛并不會通報江昀謹,只是若關上房門,定會叫外頭守衛察覺異樣。